第十三章裂缝 (第1/1页)

    顾沈坐在解剖台前，灯光将他脸上的轮廓削得锐利，像一把隐忍的刀。

    这具屍T被发现於老市区一间即将拆除的戏院内，屍身仿佛经过特殊处理，四肢以剧院绳索悬挂於舞台中央，双目被白纱蒙住，唇上涂着红sE油彩。

    像一场未完成的演出，一场残忍的艺术。

    「戏院谋杀案的第四具屍T。」元杰一边看着笔记，一边皱眉，「你看不出来吗？这已经不是普通凶手了，这是一场设计JiNg密的连环杀人。」

    顾沈没回答，只是伸手拉起Si者的手指，微微扭转。

    「关节被固定过。」他低声说，「这是...屍TC控。」

    元杰瞪大眼：「你是说，这具屍T在Si後被人当成提线木偶？」

    「不，只是一部分关节。那人不只是要展示屍T，而是让它表演一种他想传达的情绪。」

    这不是普通的杀意，是某种心理结构的投S——极端、压抑、甚至，艺术化的疯狂。

    就在他们分析的同时，顾沈T内某种熟悉的声音再次苏醒。

    ——这不是第一次，我们曾经见过这种技法。

    他手指停顿，低头注视那张布满油彩的脸。

    ——记得那场实验吗？假戏真做、让Si亡成为一种语言。

    他轻声问：「你是谁？」

    ——我是观剧者，但也曾是演员。

    这天深夜，顾沈回到家，将所有屍T的照片摊开来。他用红笔一一标记出共同点：每具屍T都戴着象徵舞台角sE的面具，位置各异，场景不同，却都围绕「演出」的主题。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那个声音说的话，字句断断续续，却拼凑出一个结构——

    一个关於「失败舞台剧」的记忆。

    根据某份过期剧团的资料，二十年前，曾有一出演出中途喊停，演员暴毙，观众惊恐奔逃，後来剧团解散，整起事件被定调为突发疾病与场地安全疏失。

    但在顾沈的调查中，当时并未进行完整验屍，也未有任何监控纪录。

    「像是被有意遗忘。」

    他低语，感到某个人格在心底浮现，那是——

    ——历史书写者。

    他踏进那间早已封闭的剧院，Y冷cHa0Sh的气息像蛇一样钻入他的衣领。

    灰尘覆盖一切，但舞台中央依然高挂一张破旧海报：

    《自我之Si》——

    一部从未上演成功的戏。

    「你来了。」一名穿着戏服的中年人站在舞台边缘，手里捧着一本旧剧本。

    「你是...导演？」

    「也是幸存者。」对方看着他，「那年，我们的主角在彩排後失踪，直到隔日被发现Si在舞台下，脸上涂着这样的油彩。」

    他指向顾沈手中的相片。

    「有人想让这出戏重新上演，用Si亡当作演员，用城市当作舞台。」

    离开剧院後，顾沈在车上静坐了许久。

    我们写一出戏吧。

    那声音再次出现，这一次，不再是低语，而是明确的建议。

    用Si亡记录观众的冷漠，用谎言铺成舞台。我们可以演下去，直到你学会如何终止这场戏。

    顾沈微微闭眼，感受到某种力量在T内成形。

    ——人格「编剧者」，觉醒。

    他知道，他的对手，也许正是另一个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