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多重线索 (第1/1页)

    夜深了，诊所外一片静谧。

    顾沉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膝盖，面sE苍白。许帛医师将录音机按下，片刻沉默後问道：「你还记得最後一次发作是什麽时候吗？」

    顾沉摇摇头。「记不得。但我有种感觉——他们不是单纯的梦，而是……真正存在过。」

    「你知道，梦境与现实的区分，有时并不在於记忆，而在於感知与痕迹。」许帛低声道，「你身上有刀伤，有陌生笔迹的日记，有指向案件的现场线索，这些都是真实的痕迹。」

    顾沉捏紧了手，声音有些颤抖：「你觉得我杀过人吗？」

    「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事。」许帛语气沉稳，「但你某个人格——可能曾经。」

    凌晨三点，顾沉在家中书架夹层里发现了一个锁起的小铁盒，里面是一串抛光发亮的金属钥匙，以及一个便条。

    「午夜十二点，E区码头货柜107号。」

    没有署名，笔迹熟悉却略有差异，像是某种刻意模仿的伪装。

    顾沉不愿再等待，他开车前往码头。

    码头边冷风凛冽，雾气弥漫。他找到了107号货柜，钥匙cHa入锁孔的一刻，内心一阵颤抖。

    「里面……会是什麽？」他低声自语。

    门打开，里头堆满资料夹与录音设备。他捡起一份档案——照片、新闻剪报、手绘地图、现场重建图，一一展开。

    这是一宗三年前的连续凶杀案。

    所有的Si者都有一个共同特徵：

    与顾沉现实生活中的熟人重叠。

    他回到家後整晚无法入睡。

    凌晨时分，他突然发现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倾斜了一点。他拿下来，後面贴着一张便笺。

    「第三人格，活在你不知的夜晚。——K」

    K？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一刻，顾沉猛地回想起第四章手术室中镜子的倒影——那张陌生却熟悉的脸。

    顾川。

    还有一个人格，是谁？

    隔日中午，他再度前往潜意识研究中心。

    许帛一见到他便递出一个录音档。

    「我们发现了一段你在催眠状态下的自述，你应该听听。」

    顾沉按下播放键。

    录音中，那个声音沉稳、冷静，但明显不是他。

    「我不叫顾沉，也不叫顾言。我是凛。我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制裁那些法律无法惩罚的人。」

    录音里详述了三宗命案，与警方公告的时间地点吻合。

    顾沉的手微微发抖。

    「我……这是人格还是……我根本就是凶手？」

    许帛皱眉思索。「不是你，而是你T内那个的凛。他是守护者型人格——只在特定条件下苏醒。」

    顾沉茫然望向窗外：「那麽，我要为他的行为负责吗？」

    夜晚，顾沉接到一通匿名来电。

    「顾沉，西南医院旧楼，地下二楼，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电话挂断。

    顾沉立刻赶往现场。

    在地下二楼，他发现一间封闭资料室，里面储存着过往病历资料。

    他找到一份薄薄的个案档案，上面写着：

    姓名：顾沉疑似多重人格

    备注：观察对象，疑涉临床试验计画「镜像系统」

    「……什麽意思？」顾沉喃喃，手指紧握那份文件。

    下一页，是另一张合照。

    照片中，他与一名黑衣少年并肩而立，背景是一处手术室。

    而那名少年，与「凛」的声音一模一样。

    回到家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在睡前，他打开手机录音备忘录。

    「我不知道我还能信任谁。但我知道，我必须找出所有人格的真相。」

    「顾川、顾言、凛……下一个，会是谁？」

    黑夜沉沉，他闭上眼睛。

    梦境中，自己正站在无尽走廊前，四面八方都是门。

    每扇门後，都有一双眼睛，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