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镜像人格第一章死者的眼睛 (第1/1页)

    顾沉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睁开眼的瞬间，脑中闪过一道断裂的画面——一具nVX屍T倒卧在浴缸中，眼睛睁得极大，像是Si前看见了什麽恐惧至极的东西，瞳孔微微放大，与他此刻的视线诡异地重合。

    他坐起身，额角沁出冷汗，床单卷成一团，像是挣扎过。

    昨晚，他没做梦。

    但这画面太真实，像是他亲眼所见。

    顾沉m0了m0额头，冰冷。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有道细微划痕，红得刺眼。那不是梦。

    手机响起，是今天早上的新闻推播。

    【本市XX区惊见lU0屍！年轻nV子Si於家中浴室，警方初步排除他杀，疑似自杀……】

    顾沉盯着手机那张模糊照片许久，那个浴缸、那个角度、甚至光影位置，全与他脑中所见一模一样。

    他不记得自己昨天做过什麽。

    他只知道，他看见了不该出现的画面。

    这不是第一次。

    顾沉从小就有片段记忆缺失的经历。

    偶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家里，而是走在大街上、或坐在陌生公车站牌旁。

    他学着接受这些「跳接的时空」。他以为自己只是神经衰弱，但最近，那些画面开始带有血腥与Si亡气味。

    他开始怀疑自己出了什麽问题。

    今天下午，他忍不住走到了案发现场。

    那是一栋中等楼层公寓，旧式磁砖墙外，yAn台上还挂着未乾的衣服。

    警戒线封锁着大门，但在他靠近那一刻，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

    「左边窗户开着，可以翻进去。」

    他浑身一震，四下无人，那声音却清楚得像在耳边低语。

    他不该听的，但脚步已自行走向左侧。他发现果然有扇窗半掩。

    他翻身而入，脚刚落地，就闻到一GU淡淡的血腥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地板乾净，没有血迹，但他彷佛看见某个黑影从房门闪过。

    那一刻，他的身T不再属於他。

    他走向浴室，动作俐落地戴上现场手套，观察排水孔，打开水龙头，cH0U出浴帘。

    「溺Si痕迹不明显，表皮无挣扎伤，瞳孔扩张但未爆出，应为药物导致心跳停止。」

    他喃喃低语，一字一句。

    彷佛他不是第一次说这些话。

    几分钟後，他在客厅沙发上回过神来。

    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掌心一枚细小指纹贴纸正黏着。

    「这是……什麽……？」他低声自语。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麽。

    下一刻，警车声响起。外头邻居似乎报了警。

    他本能地退後，翻窗而逃，像是多年前曾反覆练习过这种「逃离现场」的路线。

    身後传来警笛与人声：「那边有人翻墙！」

    顾沉奔跑中，一个名字在脑中闪现。

    ——顾言。

    晚上，他躲在出租套房中。

    盥洗过後，他打开镜子里的药柜，cH0U出一叠笔记本。

    那是他这几年习惯留下的笔记，每当他「断片」过後，就写下时间、地点与身T异常反应。

    其中一本写着：

    3/17凌晨3:42，於自家厨房醒来，冰箱打开，内有未知食物。推测不是我买的。

    3/25下午2:13，出现在医院走廊，白袍上有姓名标签「顾言」。我不是医生。

    3/27晚间10:00，梦中出现陌生声音：「我替你清理现场。」

    他打开手机相簿，发现里面新增了几张现场照片。

    一具屍T平躺於浴缸，视角极专业，角度与光源完美，宛如身在现场一般。

    他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不是我拍的……」

    他轻声呢喃。

    但那的确是他的手机。

    那夜，他在厕所镜子前再次看见自己。

    眼神陌生，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放心，我是来帮你的。」镜中的那个「他」说。

    然後他又失去了意识。

    顾沉开始意识到，他不是一个人住在这具身T里。

    而那个名叫「顾言」的人，似乎知道关於Si亡与屍T的一切。

    他开始调查新闻上的案件，对应时间与他记忆空白的日子。

    惊人的是，每起案件的第一现场，都曾有目击证人表示看到一名冷静男子在现场，甚至误以为他是警方人员或法医助理。

    每次都没有留下姓名。

    顾沉写下一句话在笔记本中：

    他b我更像是活着的那个人。

    那夜，他梦见自己走进一间停屍间。

    灯光昏h，一张白布被慢慢掀起，露出来的，是他自己的脸。

    镜中，他站在屍T旁，穿着白袍。

    笑容淡淡，声音熟悉，对，是他的声音——

    「我们会一起，解开所有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