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尾声，观众退场 (第1/1页)

    光芒散去後，四周的声音渐渐回来——夜风、远处车流的低鸣、路灯的电流声。

    顾沈与齐知行站在一条熟悉的街角，正对着那家关了灯的咖啡馆。

    时间，回到了他们走进老剧院前的那一刻。

    「我们……出来了？」齐知行低声确认。

    顾沈环视四周，街道空无一人，连那块褪sE的广告牌都不见了：「至少，这个舞台不存在了。」

    齐知行伸手进口袋，m0到一张y纸片——白卡，和舞台票的材质一模一样。

    翻到背面，用铅笔写着两行字：

    谢幕只是暂停。

    下次，观众席还会有人。

    他把白卡递给顾沈，语气沉了几分：「看来有人没退场。」

    顾沈接过白卡，看了一会儿，收进风衣内侧：「那就让他等——我们不急着开场。」

    街角的风有点凉。齐知行转过身，直视顾沈：「我有件事要当面说。」

    顾沈扬了扬眉：「嗯？」

    齐知行呼出一口气，语速放慢：「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台上——不管舞台换几次，不管观众席坐的是谁。」

    顾沈愣了半秒，嘴角才慢慢g起：「你知道我在等这句话。」

    「那你呢？」齐知行问。

    「我会让你一直有共演的对手——而且永远是我。」顾沈的声音带着平稳却坚定的力量。

    他们并肩走向街尾，夜sE像温柔的幕布落下。

    没有剧场的灯光，没有观众的视线，只有彼此脚步声在路面上交错。

    「所以，接下来打算去哪？」齐知行问。

    「先回去。」顾沈答，「有些东西得亲手锁好——包括那本剧本。」

    「你不打算烧了它？」

    「不。」顾沈微微一笑，「有时候，留一个出口，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走回去。」

    经过一条小巷时，齐知行不经意瞥见远处有一盏路灯闪了两下，然後熄灭。

    他停下脚步，盯了几秒，什麽也没再发生。

    顾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淡淡道：「就当观众在送我们走。」

    齐知行挑眉：「你不怕他们再开场？」

    「怕。」顾沈承认，「但有你在——我不介意再演一次。」

    两人继续前行，直到街角转弯，夜sE将他们的背影收进宁静之中。

    风里，有一声极轻的掌声，像是远得几乎不存在。

    下一刻，什麽也没有了。

    剧场的门关上，观众退场。

    但在某处看不见的地方，一行字缓缓浮现——

    剧本暂止。

    共犯在场。

    第四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