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骄子暗行录》第二章｜第二局《悲酒局》 (第1/1页)

    北凉葬酒镇，问情。

    「情若为劫，义若为债，江湖恩仇谁能解？」

    致「你」的第二封信

    【一】

    我不饮酒。

    非忌口，亦非避X，实因一杯悲酒，曾葬一城英魂。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二封信，亦是对那个名为「葬酒镇」之地的纪录。它不该被世人遗忘，更不该被定义为「异端之镇」——因那里，埋着真正的忠义。

    我抵达葬酒镇时，正值小寒。镇口无人迎接，唯见一樽满是裂痕的酒樽横倒於地，上书残字：「无酒，不成情义。」

    我知，这一局，非关命理，而问——情义为何物？

    【二】

    镇中人：一杯一命，尽诉浮沉。

    葬酒镇有一规矩：「客入，先饮。」

    我坐於「醉忘楼」，未及开口，老掌柜已斟上一杯：「此酒名问劫，饮者须应一问。」

    我未拒。甫入口，一GU烈焰直冲心肺，唇边苦涩，x中却有记忆翻涌而起——

    是那年初入唐皇教，与教中弟兄「游济」征战北境，血溅沙场，共约同返。

    但他，已Si在我前路的选择里。

    「你问什麽？」我望向掌柜。

    他道：「你是否曾，为义而负人？」

    我轻轻放下酒杯，道：「原以为情，不该负人，却终不了义。」

    他沉默片刻，唏嘘一笑：「如此，你可上酒楼三层，见酒主。」

    【三】

    对饮者，酒剑双绝「辛酒歌」也。

    登醉忘三楼，挂满千杯空盏。主位之人，身披朱红破袍，虽杯盏未离手，但双目微醉下是锐利如炬。

    此人曾为南疆三军统帅，後叛国、潜逃、设此镇，传言为J。

    既已对面，不急动手，只问：「可否借酒一问？」

    他仰首一饮，然则凄笑说道：「借！」

    我展扇而坐，问他：「你叛，是为己，或为人？」

    他回：「我所以叛，原因在——不背叛。」

    其人未出剑，却已入我局。

    【四】

    酒局开杀，情剑三问。

    辛酒歌探问我饮酒目的，取剑而起，剑名「醉言」，鞘画血梅。

    他问：「若你所信者要你杀我，你杀否？」

    我未答，反扇而起，封他剑意，答：「若你所Ai者令你负义，你舍否？」

    他剑出如怼，三招b近，似醉实怨，剑气夹带酒烈真意，我步画半圈，见空中酒气被剑气催发成阵，四周化烟为氤氲酒炉。

    我拂袖扇挥，启「风生·解义」，终於酒旱现甘霖，剑光没不再。

    当下酒碎、剑断、人还在。

    方才他三剑三问，我已三扇三答。

    我问他：「你之所为，真为叛？」

    他凄然未笑出声，眼泪却已早落，言道：「我守之者亡，忠无所归处，彼国非我国，彼义非我义。」

    【五】

    酒醒，翻案。

    原来他非叛，乃因不愿遵命屠城，去杀降军三百家眷，反被诬罪成「通敌」。潜逃十三载，於此镇设局，收留诸亡命忠将，藏之酒馆为伴，诸酒nV实为剑客，尽为当年忠义之人。

    我摺扇抱拳，为其撰文翻案，书信一封寄之。

    後问：「此情唱了，辛酒可再歌？」

    他轻声言：「我愿饮，却不愿再问劫。」

    听之相视一笑，无须多语。

    离开时，他远远敬我一杯。

    那杯酒，想当然尔「释怀」。

    【六】

    信末。

    你问我此局意yu何为？

    我说：「义不该Si於误会，忠不该埋於丑名。若命为人定，那历史，谁能翻？」

    诚如，我不必翻天，但可翻笔。笔即命，笔即竿。

    第二局毕。第三局——

    我将进入中原「铁塔山城」，探一桩关於「命被伪装成选择」的局。

    你，该开始紧张了。

    风尘骄子玉天玑寄书於葬酒镇千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