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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妈都喜欢打麻将，好不容易过年人多气氛佳，当然要拉着他们打个几圈才够。

    二姊载他们到老家後就回婆婆家帮忙准备年菜，温明要明天除夕下午才会到，温家两老就拉着兄妹打一圈练习赛。

    温亮牌技只能算还行、小妹意外地不错，温父其实是最厉害的，只是每次都故意输给老婆。

    今年温亮依旧赢钱无望，幸好他们都是赌赌铜板，很少用到纸钞，也就当作给亲人包的额外红包了。

    他忽然想起了远在台中的温宥轩，两人说好了要在温亮回去後吃一顿饭，温宥轩的兄姊也排好了时间要去看他。

    幸好还有人愿意关心，只是温宥轩嚐不到从前一样的，过年的烟火味了。

    出发前温亮有问过他今年怎麽过，他说休息两天就回去加班工作，赚的b较多。

    对温宥轩来说，今年注定是个孤单的年。

    温亮对此难以释怀，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微薄，自身也难保。

    「自m0！」

    江英茴举起麻将牌，「哐」一下放在旁边，推倒面前的牌。

    两个年轻人苦哈哈地笑，老妈手气是真的不错，加上老爸时不时放枪，她每年都是赢最多的。

    他们也只能认命掏钱，几个铜板出去，看老妈开心的脸也不错。

    「对了，亮亮啊，上次那个nV生有没有到手啊？」洗牌的间隙，她颇有兴致地问儿子，「明年能不能带回家啊？」

    「还不行啦。」温亮尴尬地笑着。

    「齁呦，是哪里不行？我们亮亮这麽bAng，她是在犹豫什麽啦。」

    温洁在桌面之下踢了踢他的脚，朝他使眼sE。

    「我也不知道呢，哈哈。」

    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家子陪老妈打完一圈就收，明天还要早起去市场。江英茴看了眼时钟，都十点多了，赶紧催儿子nV儿去洗澡睡觉。

    他们的房间还留着，温亮随便洗完就回房间传ｌｉｎｅ给邵允锋，说这边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意外的是男人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温亮接通後唤了声他的名字，得到对方「嗯」的一声作为回应。

    除夕前一天，月牙几乎看不见，几颗星星点缀在夜幕里。

    「白白还好吗？」

    「……很好。」

    他感觉到更浓烈的醋意了，仗着讲电话看不见表情，窃笑几声。

    「台中很冷吗？记得多穿点。」

    听见秃毛兔总算想到要关心自己，男人语气中的不满消散无踪，「好。」

    接下来他就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在这个时候说新年快乐似乎有点早，关心对方父母却也有点奇怪。

    但若以「男朋友」的立场来说——也许还行？他不晓得那条界线能到哪里。

    「……明天，会跟我妈去市场买年货。」温亮实在不知该聊什麽，於是就随便聊。「从小她就会带我还有我姊、我妹，去家里附近的菜市场。」

    「嗯。」

    「每年人都很多，我小时候还曾经差点迷路呢，幸好大姊把我拉回来。」

    「嗯。」

    「你去过吗？下次也带你去好了，台中的建国市场很好逛喔。」

    「好。」邵允锋看了眼客厅里从英国回来的弟弟，注意力转回电话上，气场柔和了几分。「跟你去。」

    去买年货，一起过年，团团圆圆。不用多加思索，就能明白这是件很幸福的事。

    他想与秃毛兔这样子过很多年。

    「你爸妈……到了吗？」

    「明天早上到，会去机场接。」

    那就早点睡吧。温亮想这麽说，但舍不得挂断。

    老家总是拥有一GU引人怀念的气味，深植在记忆里，让人永远也讨厌不了的味道——可他突然迫切地希望男人的冷香此刻能存在於自己身边。

    自己大概是被驯化了。他想起《小王子》里狐狸说的话。邵允锋对自己而言，的确是特别的那个人，独一无二。

    这感觉就像邵允锋在他身上打了个消弭不了的标记，无论他到了哪，都会时时刻刻想到男人。

    这很好。温亮发觉自己很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微微偏头，想像对方的大手正抚m0着自己的脸庞。

    「我想你了。」

    手指拧紧棉衣，放轻声音。

    嗓音听起来就像快哭了一样，可他并不想哭——只是对於现在这个状况的迷茫、对於未来的无解。

    压力一年b一年大，而他什麽都没办法做。

    喜欢的不是nV人、给不了承诺、不会有孩子，那句早就应该说的「对不起」在喉间徘徊，割着他的内里。

    「我也是。」

    他听见邵允锋的声音，透过网路传了过来。

    起码有个人是真心Ai他的。温亮咬紧下唇，憋住眼眶内的Sh意。

    「晚安。」

    「晚安。」

    「记得拍白白的照片喔。」

    「……好。」

    温亮在这头咯咯地笑，总算逗够了，抿唇。

    「再几天就能见面了，等我。」

    邵允锋开口正要回应，被他接回家的白白好像感应到什麽，爬到他身上直往手机喵喵叫。

    「白白？」

    「喵——」

    邵允锋捏着白白的後颈把猫拎去旁边，镇定地回答：「嗯，牠很好。」

    温亮心知如果自己再逗下去，届时回台中後，吃苦的就是自己了。因此，他选择适当地住口，呵呵笑着道别，挂断了电话。

    温洁嫌无聊从楼上跑下来找老哥聊天，一打开门就发现亲Ai的兄长正散发着恋Ai的酸臭味。

    「……啧。」她对这种伤害单身狗的行径表示不齿。

    温亮听见拉门声还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meimei，便松了口气。

    「刚跟哥夫打电话啊？」

    「对啊。」温亮搔搔後颈，朝小妹微笑。「白白似乎很适应他家，这样我就放心了呢……呃，怎麽了吗？」

    温洁心虚地收回视线，回道：「没什麽……」其实内心在咕嚷「狗粮真好吃但内心好酸」之类的东西。

    男子不用看meimei的脸也知道对方正在脑内吐槽自己，没怎麽生气，倒是觉得这样的meimei才鲜活。

    他也不想要在这时刻提起家族里的眼光，纯粹就分享自己与另一人陷入Ai情的喜悦。

    那是与异X恋相同的感觉，自身和别的个T从陌生人到产生某种亲密连结，那种感觉是很幸福的。

    「那快去睡，明天要帮妈买年货。」

    「喔……」温洁拖着脚步，乖乖被老哥赶回去。临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眼自己最喜欢的兄长。

    她冲回来抱了下哥哥，又喊了声「晚安！」接着迅速落跑。

    温亮愣了愣，低头苦笑，内心却也嚐到了一丝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