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分娩 (第2/6页)

空气里弥漫着暖洋洋的温馨，谁也不想先起身离开。

    “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杨戬忽然说。

    “是吗？我也有个惊喜。”沉香转了转眼珠。

    “谁先说？”

    “你先，这决定我要给你什么。”

    “好——吧。”杨戬拖长了嗓音逗他，伸手勾出手机，调出页面给他看：北海道五日自由行。

    “喔，”沉香翻身从舅舅身上下来，与他并肩平躺着，意外道，“原来你之前叫我办护照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杨戬偏过头看着他，沉默中意有所指：轮到你了。

    “舅舅的礼物这么好，我的也不差。”沉香冲他不怀好意地笑弯了眼，“请舅舅猜一猜，我要给你什么？猜对我才告诉你。”

    “狗粮？”

    “什么鬼，那是给狗的，不是给你的。”

    “口琴？”

    “你不是有一只了吗？再猜。”

    “情书？”

    “我向你表白的还不够多么？”年轻人柔情蜜意道，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只要舅舅想要，写多少封都没问题，但你还是没猜对。”

    年轻人的心也是海底针，杨戬冥思苦想，总不会是戒指吧？随即为自己的潜意识在渴望什么吃了一惊。

    沉香支起身看着他，挑了挑眉，“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也根本没发现。”他伸长胳膊从舅舅枕头下拽出两个小东西，打开其中开关状的那个，另一个嗡嗡鸣响起来。杨戬定睛一看：一枚跳蛋。他语塞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藏到这来的，他都没发现……不对，他明明只是想折腾自己而已吧？

    “我的礼物是——我会让舅舅shuangsi，要不要试试？”

    杨戬无奈，伸手刮他的鼻尖，欲拒还迎道，“要，怎么不要？”

    两人调笑一阵，从床上起来收拾行李，杨戬埋头打包衣服，转头看到沉香带的东西：乳夹、项圈、缚绳、皮带，乱七八糟。

    杨戬一阵无语，闭眼深呼吸道，“你……收敛点，咱们是去旅游的，你不能叫我三天出不了房间。”

    “怕什么，有我呢，大不了我把你抱出去。”沉香觑了一眼舅舅的脸色，悻悻让步，“好吧。”转身把缚绳放回了抽屉里。

    “只准带跳蛋。”杨戬盯着他。

    “要是舅舅肯亲自戴着它出发，我就把别的都丢下，你敢吗？”沉香顶嘴。

    这家伙永远没大没小，但在沉香面前，他的长辈尊严早就荡然无存，杨戬一阵头痛，犹豫片刻道，“过不了机场安检的。”

    言下之意是如果不过安检就可以戴着？这也太好说话了，沉香目瞪口呆，惊觉舅舅对自己只是表面管管，实际上毫无底线。他怀疑即使自己的要求再过分，只要稍加死缠烂打就都能得到满足。

    “那就到地方再戴，我亲手给你放进去。”他试图抓住舅舅的心软时机。

    “……”杨戬深深看着他，半晌才无可奈何地回答，“好。”

    中午出发，航班时长三小时，加上两边车程和时差，预计当地时间夜里才能到达目的地。旅途漫漫，杨戬在飞机上靠着他肩膀睡觉，沉香把手慢慢覆上舅舅的小臂，扭头看着窗外的云海。

    是情人。他心想。心里雀跃着，期待北海道的异国风情，也期待和舅舅的……应当算是约会？恋爱的甜蜜流淌在年轻人心里。每次和心上人肌肤相贴，都会感到无法言喻的满足。

    还有那个小玩意儿。

    一定，一定要让舅舅舒服得气喘吁吁，爽到昏过去才行，他心想。谁恋爱都是这样，总想把最好的给心上人，既然杨戬喜欢向他索要性，那他就敞开了给。

    飞机落地，他们兜兜转转找到酒店。杨戬订了大床房，前台侍应生惊奇而惋惜地多看了他们几眼，大约是觉得这样标致的同性情侣不多见，扼腕于帅哥的内部消化。

    乍一进入房间，沉香换了衣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确定舅舅睡哪边，随后掏出自己的衣服铺在上面。

    “你干嘛呢？该收拾睡了。”杨戬换上睡衣正要进浴室，见沉香忙忙碌碌，看得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给你筑巢呢嘛，怕你没有我的味道睡不着。”沉香体贴道。

    杨戬立刻有种隐疾被人道破的羞耻，虽然知道把他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正是沉香本人，但仍然觉得小崽子的懂事行为值得鼓励，被黄鼠狼给鸡拜的年感动了。“好孩子。”他真诚地说。

    沉香暗想，舅舅也太好拐了，怎么这么容易上我的当呢，你会被我欺负死的。

    说来有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杨戬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只是唯独对沉香一再放任，他有过前任，却从没真正爱过谁，直到遇上沉香后被小狼崽子隐秘地打开、占有、反向驯服，甚至被小孩认为需要保护。反之亦然，沉香也不是什么好孩子，奈何舅舅看他滤镜忒厚。真是登对。

    沉香铺了一件又一件，密密匝匝地围着，甚至贴心地考虑了衣服种类。

    “不要铺你的内裤。”

    “舅舅都吃过我的精水了，上面下面都吃过，还说这个。”

    杨戬被噎得说不出话，闹了个红脸，半晌才悻悻道，“出去不准这么讲话。”

    “怕什么，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终于结束了工程，沉香图穷匕见，搂着杨戬的腰把人推过来，按在自己铺好的一堆衣服上，作势去扒他裤子。

    “差不多得了，别在这里，这些衣服你还要穿呢，”杨戬嘴上抗议，腿却诚实地缠上他的腰。“诶，你悠着点。”

    “好啊，那今晚放过你，”沉香假装没看出他的配合，“只是想请舅舅履行承诺罢了。明天戴一天，我亲手给你放，不许掉出来。”

    杨戬感觉自己在签什么丧权辱国的协议，但他对沉香本也是没什么底线的，心一横，点点头。

    “……好吧。”

    犹豫片刻后他又开口，“你的那些小玩意儿……要用吗？我看到你偷偷带上了。”

    “免了，怕你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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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戬纠结了一会儿道，“其实也不是不行。”

    “不，我怕你走不动路。”

    “真的不要吗？”

    沉香语塞了。

    “不要，睡吧。”他被杨戬盯得欲言又止，许久才回答。杨戬刚洗过澡，坐起来挨着他，身上热腾腾的沐浴露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我去洗澡，你快先睡吧。”他把舅舅按回床上，顺势在脸上亲了一口。

    沉香打开淋浴头时还在思索，其实心里隐隐觉得不对，舅舅怎么这么……顺从？

    他并不是成心要把杨戬在公共场合搞得方寸大乱，那些逐渐过分的要求，其实更多出于对杨戬底线的试探，辅以一些真真假假的伪装和撒娇。可他的提议几乎永远能被满足，进攻总能得到投降，以至于他几乎要感到惶恐：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不明白。

    杨戬自以为有多顺着他，就算是有多在乎他，他却越发不安，觉得好像面对着一个充气娃娃，怀疑杨戬只是把zuoai当成爱，把服从和从属当作证明，把它当成一张隐形的结婚证。

    爱意顺从如水，因此抓不住摸不着，无时无刻不从指缝间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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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愿再细想，草草洗漱过，爬上床搂着舅舅闭上眼，杨戬睡意朦胧地抱了回去。直到在被窝中握住舅舅的手，沉香才感觉到一丝安全。

    但半梦半醒间，脑内又一个声音微弱地怀疑：或许……只是我在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