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乖的新年纪事:除夕篇(上) (第1/2页)

    小年夜的早上，天亮得慢，像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始过年。

    我是在他闹钟响第三次的时候醒的，窗帘缝里的光薄薄一条，像还没睡饱的天空。

    我也犯懒，所以他起床的时候我没动，只是缩在被子里，听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声音。

    闭着眼，心里正挣扎着，一想到等等要回家，就有点舍不得。

    昨天是情人节，我被折腾得有点过头了，心到现在还野着。

    「该起床了唷。」

    他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低哼了一声，翻过来，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他额头贴着我的x部，我迷迷糊糊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睡意。

    「再三分钟。」

    最後当然没有三分钟。

    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他一手提着我那个怎麽装都装不完的包，一手牵着我。我站在他旁边，莫名其妙地一直笑。

    车子一开上路，我就开始後悔把头发绑好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太乖了，一点都不像昨晚那个被他抱回床边的人。

    路不塞，反而顺得过分。

    好像连时间都在催我回家。

    红灯不少，但车都在动，像整座城市都知道今天要放人回家，态度特别温柔。

    我靠着车窗，看熟悉的路一段一段退後，心里却慢慢开始舍不得。

    下交流道前，他忽然开口，语气轻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先暂时各回各家，你过年好好在家当乖nV儿，别乱跑。」

    我转头看他，嘴巴微嘟:

    「你在家要记得想我，我也会想你。」

    他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g着。

    「我初二来接你……准备好见我爸妈吧。」

    我小声说。

    「你讲得好像我已经是你家的人一样。」

    他终於转过来看我一眼，眼神很稳，很理所当然。

    「本来就是啊。」

    那一瞬间，我心脏整个软掉。

    「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太黏人？」

    我半开玩笑地嘀咕。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眼里含笑。

    「有你这媳妇，他们会习惯的。」

    到我家附近时，我反而不想下车了。

    安全带解开又扣回去，我假装在找东西，其实只是想再坐一会儿。

    他也没催我，只是伸手m0了m0我的头。

    「去吧，小年夜耶。」

    我点头，还是忍不住俯身抱了他一下，脸贴在他肩上。

    「你路上小心。」

    「你也是。」他回抱得很紧，「乖乖等我。」

    「我会乖的。」

    我说这句话时，其实有点心虚。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头，带着宠溺的笑。

    「也不用那麽乖。」

    我下车前，还是忍不住弯身抱了他一下，力道有点重。

    那不是道别，b较像在记住。

    我下车後站在原地，看他把车开走，直到转弯消失。

    空气冷冷的，风把外套吹得贴在身上。

    我心却甜得发腻，我知道，我不是不想回家，我只是还没玩够。

    「我回来了。」我踏进家门，家里正准备大扫除。

    爸爸看了我一眼，淡淡问：

    「你打算待多久？」

    语气简短，但我能感觉到他像是在衡量，这个nV儿，能在家待多久。

    我搔搔头：

    「待到年初二，阿凯会来接我...去他家。」

    我想想不对，赶紧补上一句：

    「我会回来的。」

    我低下头，深怕爸爸以为我会直接跑去他家不回来

    爸爸也没多说，只点点头。

    mama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扫帚，嘴里碎碎念：

    「你舍得回家了啊？还跟男友相处得好吗？」

    她眼里闪着笑意，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促狭，好像以为我就不回家了，直接去他家当人媳妇了。

    「我可还没答应嫁耶。」我撒娇的应着，轻声回答，「还好啦……他很好。」

    我感觉自己像在桥接两个世界：外面自由的我，和回家乖nV儿的我。

    这时，弟弟突然跑进来，撇撇嘴笑着说：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姊夫竟然会放你一个人，我得好好去说说他。」

    我抓住他的脑袋，就像小新被mama惩罚那样，转得他嗷嗷叫：「就你嘴贫，只想到你姊夫，今年红包不想要了是吧？你这叛徒！」

    我却忍不住笑出声。

    笑完之後，mama朝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皱了皱眉。

    「你穿这样是要站着看吗？去房间换件轻便一点的，要大扫除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发现外套还没脱，鞋也没换好。

    「知道啦——」

    我拖长声音应了一句，转身往房间走。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地板微微冰凉，熟得不能再熟。

    我推开房门，一GU属於自己的味道迎上来，

    衣柜、书桌、墙上的旧贴纸，全都还在原位。

    我把包放下，慢慢换衣服，动作不自觉地放慢。

    手机躺在口袋里，我没拿出来。

    却忍不住想，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到家了吧？是不是也在整理家里？

    不是不能看，只是怕一看，就舍不得放下。

    我换了件宽松的T恤，领口有点大，随便一动就往下滑，下面套了件真理K。

    这种穿法在家里最舒服，也没人会说什麽。

    走出房门时，家里已经热闹起来。

    弟弟在客厅扫地，我拿着抹布擦桌子。

    弯下腰的时候，宽松的T恤自然往下垂，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我一时没太在意。

    直到我感觉到那道视线，像被什麽轻轻戳了一下。

    弟弟站在不远处，扫把停在半空，眼神有点怪——像是想多看一眼，又赶紧移开。

    整个人别扭得不行，手指紧紧握着扫把柄，一副像是做了坏事的模样。

    「你g嘛一直看这边？」

    我停下动作，抬头看他，语气带着一点笑意，

    还没意识到自己领口已经完全敞开，x口几乎全露。

    他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低下头，扫把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慌乱得像要钻进地缝里。

    「没、没有啦！」

    声音抖得不成样，耳朵瞬间红透，连脖子都烧起来了。

    我顺着他刚才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按住领口。

    心里一阵尴尬，又混杂着某种说不上来的、微微发痒的感觉。

    「喂，我是你姊，不会看你nV朋友的喔。」

    我故意把声音压得很轻，带点调侃。

    「谁稀罕看你！」

    他回得飞快，语气急促得像在掩饰什麽，

    可那双红透的耳朵和乱七八糟的扫地动作，早就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