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之一、休息 (第1/1页)

    白sE的天空下，空无一物的荒野，一座营火缓缓燃烧着四根手腕粗且排成十字的粗木棍，孤独的发出光亮与温暖。

    三个穿着破烂皮盔布衣的骑士突然出现在营火边，他们分别从特制的骷髅马上跳下来，围着营火坐下，像一群打了超过十五年的仗终於告一段落的老兵──而他们也的确从十五年打到一辈子。

    他们拿下头盔，盔上狰狞的骷髅脸与眼洞闪烁的绿sE萤光一起卸下，露出与一般人并无二致的脸，都是男人。他们在营火旁坐下，享受短暂的休息时光，默然无语。

    良久，其中一个手上绑着黑索的人说：「刚刚那对男nV让我想起老道，当时我们也那样追他们。」他紧紧握住手上的黑索，轻轻放开。

    「我也是。」另一位满脸苦闷的男人说，手抚m0着下巴的胡须。「从那时到现在我们到底杀掉多少人？可能b当年守边关还多？」

    「大概可以填满好几个万人塚了。」第三个男人叹口气，悲观的说：「这几乎是永世的诅咒，我们日以继夜的找出他们，而他们却怎麽杀也杀不完。最惨的是这一切还是我们Ga0出来的。」

    「你少提到我们被nV妖抓进梦中的那段。」手上绑黑索的男人说。

    「人再悲观也是有极限的，总不能持续抱怨相同的事情。」悲观的男人说。

    「老道不知道过得怎样。」苦闷的男子说。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陷入自己的回忆。

    「那之後过了多久了？一百年？还是两百年？」苦闷的男人问，他在问出口的同时就知道不会有答案，现场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超过，超过太多了。」手上绑黑索的男人说。「她留下整个世界，而我们瞬间就Ga0砸了，这一Ga0可能超过千年了。」

    「瞬间。」悲观的男人说。「我早该知道有问题，那时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没办法，那是老道的妻子，感情事总没有那麽容易。我们都还在偿还那笔代价。」苦闷的男人向後仰躺，看着一整片白sE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时候起那群人自称梦里人，叫我们无定，真是好名字，不知道谁想出来的。」

    「哪个看过战争的屍人吧，我猜。能以那种恶梦入题，你该佩服他，幸好不是无常或无用之类的名称。」手上绑黑索的男人拨弄着火堆下的木材，完全不影响火光照耀，焰舌连晃都不晃一下。

    一阵间歇不连续的笑声传出，这话题在他们之间是老掉牙的笑话，意思是一开始还挺好笑的，但後来只能引起近似回忆的感伤笑声。

    「我在想，外面的时间说不定超过了上千年，甚至有上万年。」苦闷的男人说。「最明显的就是梦里出现的事物，已经跟我们当年看过的不太一样，然後是服装，材料跟造型也差很多。」

    「你这麽说好像我们是已经作古的幽灵。」悲观的男人说。

    「说不定有可能。」手上绑黑索的男人说。「当初那个nV妖，给我们黑索和这身能力时并没有说什麽时候会终结，我想，说不定永远终结不了。」

    一阵沉默笼罩住他们，没人知道怎麽为这趟没有尽头的旅程下其他注解。

    「或许有一天会有别人来猎杀我们。」苦闷的男人说。「可能就是那个nV妖，她突然反悔了，或决定出手帮我们解决问题。」

    「真希望那一天赶快来。」悲观的男人说完自顾自的侧卧於地，他的目光看向远方，耳里传来阵阵低鸣，转眼间有如雷鸣轰响耳际，数以亿计的梦境瞬间涌入脑海。

    只有这种时候，他们才真正在实质意义上，最接近曾经有过睡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