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五号球衣(5) (第3/3页)

意识松了手，回过头呆愣愣地看着她。

    「你??」

    看着那副傻愣的模样，时冬穗倒觉得没什麽好计较的了。她没有马上收回手，故意把冰凉凉、还滴着水的塑胶瓶子又挪到他红红的脸颊上，两个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你过来g嘛，知不知道他受伤了，你这样吓他很危险知不知道！」

    「喔，对不??」

    「没有、没事、没关系。」林风禾跳下高脚椅的动作分明稳稳当当，一点受伤的自觉都没有，推着时冬穗就往外走，「走了哥，回头聊。」

    说完也没等那位表哥有什麽反应，拿着拐杖就推着人走了。

    面向沙滩的那侧落地窗前有与刚刚露台类似的吧台，刚爬上去坐好，双手还握着那瓶果汁，就见林风禾双手掌心向上，面朝时冬穗伸出手，「??对不起。」

    「g嘛，挨打啊。」没想到他还挺乾脆的，时冬穗绷紧的脑神经一时间也放松下来，没直接给他果汁，用手在他掌心用力拍了一下，「没什麽好对不起的，你受伤了心情不好，不像小时候一样需要人陪??我理解。」

    不说还好，一听见林风禾就狠狠皱了皱眉，「不是??」

    「嗯？」时冬穗歪了歪头，「哪个部分不是？」

    「我只是觉得很丢脸。」

    时冬穗一愣。

    「你没看见就算了，结果你还是来了。赢了很好，可是不是我赢下来的、还受伤了??唉。」林风禾搓了搓脸颊，本来就红的脸现在更像是被蒸熟了似的泛着红晕，「??这是你回来以後看的第一场b赛。」

    不是因为受伤了、不是因为心情不好、不是不需要她陪着，只是随着时间日渐增涨的自尊心点在不同面向上??时冬穗一听就懂了，这是不甘心呢。

    这脾气分明就是与小时候相b有过之而无不及，赢了就要耀武扬威、输了绝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问题，所以总Ai拉别人下水，要她一起承认不是因为自己输掉了那场b赛。

    多打了几年球倒是让他多涨了点责任心，当了队长他再也不能随意怪罪其他人的配合、在场上受伤下场也难以推卸责任，所以只能怪在自己头上，闷闷不乐也是因为怕她笑吧？

    时冬穗无奈，没好气地笑，「我有这麽坏吗？你拿了多少分我没眼睛啊？」

    除了他受伤以後的那段时间，前面能拿分就属他的助攻最到位。没有他就无法组织攻击、稳不住步步接近的b分，那几球压线发球也拯救很多危急时刻。

    「??懒得跟你计较。」时冬穗把果汁塞他手里，让他赶紧喝，「你是不是笨啊，威士忌跟柠檬汁根本就两个颜sE，这也能拿错？」

    得到好脸sE的林风禾一下子就没了先前皱巴巴的样子，倒像是真发上酒疯似的笑起来。

    「??」拿酒鬼没办法。

    两人就这样，就算刚闹完别扭也没什麽过渡期，林风禾咕噜咕噜几口把果汁喝完半罐，问她等一下还回不回隔壁，「那个谢什麽的??」

    「谢煦薇。」猜到林风禾根本一点都不认识对方，她也没多说，「再看吧，刚跟人吵完架，大概也回不去。」

    林风禾也就喝了两口，虽然上头但远不到Ga0不清楚状况的程度，闻言皱眉皱得b刚刚还厉害，「谁惹你了？」

    时冬穗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疑惑到底是这人根本没有一点受欢迎的自觉，还是因为太熟悉了所以见怪不怪，「也没什麽，她想透过清漪他们认识你，我说你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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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我们不介绍，倒是有人帮她介绍了??真是给你脸。」

    「??误会。」老天爷，他刚刚连人名都没记住，算什麽认识，「你早点说是哪个，我刚刚拉你走之前肯定先嘴一顿啊。」

    就怕他没忍住才没多嘴，时冬穗心想，「都是小事，没什麽。倒是你，你什麽时候多了个麻吉表哥？」

    「喔??也没很亲，我妈的表妹原本一直住在澳洲，这两年才带着老公孩子回来，你不认识也正常。」说也好笑，因为那个表哥整整大了林风禾七岁，又是高材生、把企业重心部分转回国内後管理的不错，我妈就让我多接触。」

    时冬穗眉毛都没动一下，撑着下巴一眼看穿，「但你不喜欢他？」

    「这麽明显？」林风禾瞪大眼睛，显然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藏不住X子，「也没那麽严重，但他话里话外觉得打球不好、不务正业之类的，就烦。」

    「你才多大，要什麽正业？」

    「对啊！所以烦。」林风禾想到他就连连叹气。

    耳朵乖乖听着抱怨，时冬穗却突兀地想到刚刚陆绥说的话。如果他以後的好多好多年都要沈浸在竞赛中，那这些闲言碎语根本就阻止不了他，包含那些无法承受的，也都会成为他的习惯。

    林风禾撑着下巴，歪过头看着过於正经的时冬穗，锋利的五官如今因为泛着红而显得柔软，尤其是那双因为喝了酒的眼睛问出了看似无关的一句，「你知道为什麽我的背号一直是五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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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说他辗转在俱乐部与校队，都从未换下的五号球衣。

    时冬穗没有说话，只是摇头，眼里不自觉带着遗憾，却又在眨眼时转瞬消失。理所当然的，不论林风禾怎麽选他永远都是林风禾，做什麽决定都会得到她的支持，而时冬穗也清楚知道、并且认为任何一点代替他感到的遗憾都是一种傲慢。

    「小时候有一个人，总是看不懂这球怎麽打，就只认得看数字五、球落在哪一边。」说着话的时候，林风禾的目光没有从时冬穗的身上挪开过，笑意盈盈，「她啊，不管是练习还是b赛，都抓着这个五号找。有一次俱乐部内部对抗赛，临时换过一次背号，她就逮着人喊我的名字。」

    「小时候还小，我怕她忘记、怕她遥遥相望还认不出我，总是不敢换号码。长大以後不敢换，是怕她隔着三千公里人脸看不清，连五号都找的费劲，怕她累了就不看了。」

    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剧烈跳动着，热意从脖子蔓延到耳尖，时冬穗想着他一定都看见了也猜到了，不然不会笑意渐深、笑的莫名温柔。

    「她不会的。」

    「嗯，见到她我就知道了，虽然小时候有点笨笨的，但她长大後很聪明。」说完果不其然被时冬穗踢了一脚，又贴心的收了力道、避开伤势，林风禾不痛不痒，还能笑这麽开心，莫名引人侧目，「所以我知道，即使我累了、想脱下这身球衣也没关系。」

    「以後我想用另外一种方式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