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4回忆：许念 (第1/2页)

    许晴的出现，彷佛是一种取代——取代了那个本该一直存在的人，取代了家里那些原本属於许念的痕迹。

    他记得许念生病的那几年，母亲无数次在医院里抱着meimei的手，轻声地安慰：「没事的，等你好起来，mama就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

    可是，她最後没能带她去。

    那天医院里的监测仪器发出了长音，母亲失控地扑到病床前，声嘶力竭地哭着，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痛苦全部释放出来。父亲则是沉默地站在角落，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家里从那天起变得Si气沉沉，母亲把许念的房门锁了起来，连公司都不去了，日复一日抱着meimei的衣服，眼神涣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许yAn小小的身影站在走廊，看着这一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直到许晴的到来。

    那时母亲刚从育幼院带她回来，轻声地对他说：「yAnyAn，以後家里就多了一个meimei，你要和她好好相处，知道吗？」

    他没有回答。

    许晴怯生生地躲在母亲的身後，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对他有些害怕，又带着好奇。

    他记得母亲第一次抱起许晴时，眼里泛着久违的光彩，还笑着说：「真像个小天使。」

    他没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握紧了。

    後来，母亲的眼泪渐渐少了，她开始准备饭菜，开始打扫家里，家里不再只有Si寂和压抑的空气。

    可是，每当他经过那间房间，看见许晴抱着她的玩偶，甚至穿着她以前的衣服，他的心里就涌起一GU难以遏制的情绪。

    她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记得，可是却站在许念的位置，睡在她熟悉的床铺上，顺理成章承接了母亲所有未曾来得及倾注的Ai。

    ——她怎麽能够若无其事地接受这一切？

    「这是我的家。」

    许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摊开一张画纸，轻声向母亲解释。

    画纸上，四个人手牵着手，站在房子前。线条有些歪斜，但还算工整。

    「这是爸爸，这是mama，这是我……」她最後指向那个穿着蓝衣服的男孩，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平静：「这是哥哥。」

    她画了「他」。

    他的手，与她的，紧紧相连。

    许母微微一愣，接着笑了，轻轻m0了m0她的头：「晴晴画得很好。」

    许晴垂下眼睫，安静地收回画纸，嘴角也带了一抹笑意。

    从头到尾，她没有抬头看站在冰箱前的许yAn。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塑胶瓶身因压力变形，发出一声细碎的声响。他没说话，冷着脸转身往楼上走，脚步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在意。

    也许是因为，她的画里，画了一个他从未认同过的角sE。

    ——「哥哥」。

    夜里，许yAn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的画面不断浮现在脑海——她握着画纸，认真地指着画中的人，说得那麽理所当然，彷佛他本就该是她的家人。

    可他不是。

    也永远都不会是。

    窗外的月光投进来，在天花板上映出一道清冷的光影。他闭了闭眼，却又想起了那些尘封的回忆——

    他至今仍记得那天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让人无法呼x1，母亲攥着父亲的衣袖哭得浑身颤抖，而他站在病床前，望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那天的天空Y沉沉的，像是压了一层厚重的铅云，连空气都是凝滞的。医院里的灯光惨白，病房内静得让人窒息，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许yAn站在病床前，手紧紧握成拳，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可他没想到会这麽快。

    许念才刚说过，她想再去一次游乐园，想再玩一次旋转木马，想让mama再帮她绑一次头发……可她什麽都没来得及做，什麽话都没能留下，就这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