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2/2页)

这片土地的一份子，不再是在一旁观看的观光客，这里是不是也接纳她了呢？

    她想起之前吃的烤r0U。

    「该不会是羊r0U吧？」

    那麽刚才喝过的羊N呢？

    苗瑶低头在一只只羊的肚子下面寻找，看看羊N从哪里来，难保以後不会真的挤羊N。

    等到她抬起头的时候，小拉姆已经不见了。

    正当苗瑶要离开羊群寻找小拉姆的时候，天空突然上转了起来，像是以她为中心的超级旋涡，由上而下向她覆盖过来。

    苗瑶双手举高想要抵抗，不过并没有发挥作用，没多久，她就被旋涡吞噬，失去意识。

    ***

    终於T会到了Si亡的感觉，那就是没有感觉。

    也许这样下去也不错，所有的感官都消失，再也不用担心哪里受伤哪里痛了。

    但是她还有挂念，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现在Si去。

    虽然不确定未来有什麽在等着她，但她就是不能Si在这里。

    所谓的没有感觉指的是身T上的含意，而意识的部份还是有的，只是现在一分为二，意识脱离了身T，变成了灵魂状态。

    因为挣扎才发现动弹不得，有挂念才会感到痛苦，灵魂虽然没有来自身T的感觉，但还是有记忆，此刻的苗瑶正为动弹不得而痛，为挂念而苦。

    隐隐约约，苗瑶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很近，就在她身边。

    「真的不行了吗？」某个男人的声音。

    「我放弃了，你们呢？」

    「扎西？」

    是扎西的声音。苗瑶无法出声，但还是可以惊讶，那个说要和她一直在一起的扎西竟然轻易说了放弃！

    「依你看，该怎麽处理？她是你带来的人。」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她一直高烧不退，我看是不行了。」

    「你也尽力了，这麽年轻就熬不过去，只能怪命运了。」

    「我早就预料到了，也随时有失去她的心理准备，怪只怪她不够强壮，适应力太差了。」

    几个人毫不回避地在病人前面讨论起来，好像可以决定生Si似的。

    「平地人毕竟不行，都已经这样了，现在送下山也来不及了！」

    「是啊！放牧的日子有限，大家都要生活，照顾她只会拖累我们。」

    「交给我处理吧，你们继续前进，我随後赶上。」

    这是扎西的决定，他维持一贯的高效率作风，擅自把大家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让她的家人处理。」

    「再来几个平地人？我们的麻烦够多了，何况她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是啊，还是交给圣山吧，反正她也醒不过来了。」

    「不！我已经醒了，难道没有人看见吗？为什麽不问问我的想法？」

    苗瑶呐喊着，但是喉咙就是有什麽东西堵住似的，完全发不出声音，连喘气都很费力。

    她很困惑，大家明明都很喜欢扎西，也会听他的话，只要他肯仗义说一句，大家一定会帮他的，藏人不是有很多治疗的草药吗？他为什麽不试试，反而要大家离开？她真的不懂。

    一群人踏着杂碎的脚步，鱼贯走出帐篷，四周恢复一片宁静，剩下扎西一个人。

    她不是真的睁开眼睛，但她确实看到了，她还看身上盖着一块白布，而扎西的手正放在她的心口上，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像那天晚上那样。

    「拉姆，听得到我说话吗？」

    这时苗瑶的心思被怒气胀满，恨不得开口大骂：扎西！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表面装成一副温柔的样子，实际上却跟大家一样，一看到她不行了就把她丢下！但是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她如此虚弱，连证明自己还活着这麽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你为什麽不肯留下来，那麽想离开我吗？」

    不是……

    她不是说了吗？她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就在刚才，她已经决定留下来了，如果他一直待在她身边就会知道她的决定了。

    「这次我总算是尽了全力，也就没有遗憾了，所以我必须放手，让你去天堂定居。」

    扎西？

    「我果然不配得到幸福，我亏欠的太多，还不完了，注定要孤独一个人了。」

    扎西将白布拉起，盖住苗摇的肩膀，嘴唇，然後是眼睛。

    1

    「帐篷的出口正对着南方，你要是看得见，直走就可以了，要是迷路了，这块白布也会送你上路……」

    同样是白sE的布，同样是扎西送的；一条短，一条长，短的是祝福，长的竟是永别，苗瑶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扎西取出腰间的藏刀，刀尖发出冷冽的光芒一闪而过。

    苗瑶知道，藏人在进行天葬之前，会先将遗T支解，方便兀鹰啄食，而扎西正准备支解她。

    苗瑶连阻止的想法都没有了，只能接受即将到来的事实。

    他会从哪里开始？又在哪里结束？

    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来这里，也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注定让她在这里遇到扎西，经历心动的感觉，然後在这里结束。

    当扎西的刀抵上了苗瑶的眼睛，她的眼泪像雨季过後的雅鲁藏布江，汹涌犯lAn，她哭了。

    「错了，你应该先剖开我的心，那样你就会发现，我Ai你的心才是最该Si的，请让它第一个Si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