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风餐露宿 (第2/2页)

好吃，口感像很柴很老的Jr0U。

    夜晚入睡，白无憎将他的外衣脱下给纪杏盖。

    她拢了厚树叶躺下，探出脑袋，交代白无憎：“快天亮了一定要叫我。”

    “你睡吧，这么多天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现在JiNg神足得很，要我三天不睡觉都没问题。”

    纪杏气呼呼躺回去把头蒙住，“谁是要跟你换班，我是怕你偷偷甩开我走了。”

    白无憎内心憋火，他像那种人吗？知道她要入睡，忍着没和她辩论。

    数个时辰很快过去，纪杏感觉只是闭了眼睛，睁开眼睛就是天亮。

    火堆还熊熊烧着，是白无憎添了一夜。难怪纪杏不觉得冷。

    见她醒了，白无憎开始掩盖昨日生活煮食的痕迹，“走吧，山上应该有水，那果子酸涩，水源处还远。最好是能趁着没到晌午找到。”

    纪杏找到根树g点支撑，点地行走，前面白无憎开路。

    现在酷暑渐过，山中虫物不再像春夏时期活跃，幸好也没遇到出来觅食的野兽。

    白无憎耳目灵敏，行至山石陡转处，他三步并两步跳开，回头喊道：“找到了！”

    纪杏T1aNT1aN起皮的嘴唇，水是什么味道来着。

    走近才听到溪水声响。

    白无憎奔上前大捧大捧掬着饮了，纪杏还在想怎么把水烧开，这念头只有一瞬，看到白无憎畅饮的样子，她也扑到溪边。

    喝得涨肚后，二人摘了野果，找了树荫歇脚。

    白无憎将酸甜的果子咬得咔嚓响。

    纪杏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问：“你说，他会不会在山下面那边早就设了埋伏？”

    “肯定有。”白无憎三两口啃完，又拿了一个，“芦苇丛里多掩护，最好藏。但我没想到他会派那么多人，有些麻烦，所以我们最好是声东击西，出其不意地突破。”

    纪杏听了两句，问：“你读兵法？是要从军？”

    这一下可说中白无憎的点，此处山野开阔，谁能想到旁边有个一起逃命的人，在中途互诉志向。

    他咧嘴一笑，“你没看我是个乞丐么？哪有乞丐当将军的？”

    这话颇有自嘲的意味。

    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在一个如此普通的地方，在一个他心有愧疚的人面前，他坚不可摧的决心有了一丝动摇。

    纪杏上下看他一眼，继续啃果子，“话不能这么说，‘凡事皆有可能’这句话我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你知道么，我认识一个人，姓苏，也是乞丐，但他最后成了武状元。”

    白无憎虽知道她是在哄他，还是想听下去，嘴上道：“鬼话。”

    纪杏绕着果子蒂啃，越靠近根蒂越甜，“他虽然是乞丐，但没有妄自菲薄。”

    吃完了，纪杏到溪边洗洗手，“得到武功秘籍之后，他勤学苦练，最后功成名就，抱得美人归。”

    白无憎正把剩下的野果兜了带走，大手一揽一大把，听到最后一句，他耳朵动了动。

    他把布兜给纪杏，“下了山，脱身胜算大，但……若是有足够多的人，我们就得费劲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分散，你出去了，就去枱城找当地吴太尉府家的二夫人，那是我表姐，你和她说了我的事就行。”

    “不要想这些，我们该想想出去之后的事。”

    白无憎道：“如果出不了锦州城，你待如何？”

    “当然是乔庄打扮一番，趁风声过去再行动。至于扮成什么……唔，要有反差。b如，男变nV，nV变男。”

    “这么说，我们俩得调过来？”

    “当然。”纪杏扭头看了他一眼，故意撇嘴道：“我看你是扮不成个小姐了。”她思考后答道：“你要是去扮个花旦青衣，别说柳镜菡，谁也想不到。”

    白无憎忍不住骂道：“我看你做乞丐合适，能说会道！”

    他想到什么，神sE有些认真，“还记得上回在‘通顺钱庄’的那个人么，万一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纪杏回想起叫“二柱”的人，觉得他能喂饱肚子已是不易，还能帮得了她吗？

    但之后她似乎只能这样做了。

    正午，太yAn把水晒得温热，波水DaNYAn的湖面停了数十只船，密布在芦苇丛里，白无憎把她藏在一小块水鸟栖息的浮草下，只身一人去引开注意。她不明白他最后离开的时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速飞快急促，“纪杏，我去把他们引开。我有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不求你的原谅。这只是为我心安，就当是为了我。”

    他们置身在温暖的水波里，纪杏来不及阻拦，他像鱼一样迅速潜游，瞬间出现在百米外。小船像抢夺食物一样涌向那个小点。

    她口里含着根芦苇杆渡气，不敢上岸，怕岸上有人等，也不知道白无憎将他们引向多远，不敢游出去。在她随那片浮草迷失在白茫茫丛中时，一支渔家小船悠悠出现在视线里。

    她又见到那渔家少年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