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第2/2页)

渐变大。灼痛蔓延每一寸肌肤，肌r0U紧缩——痛苦、折磨，无穷无尽。

    她不是魔、不是魔！她不可能是魔！她是魏国姚氏之nV望舒，她记得所有姚望舒的记忆——她怎麽可能不是姚望舒？

    绝望与悲伤被烈焰焚烧，化为冰冷的灰烬，她终於回归到平静的黑暗中——

    姚望舒猛然x1了口气，阿爹苍白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用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不该活下来的，你已经不是人、不是我的姑娘了……」

    眼泪、棺材板、封钉……一切再次重演，姚望舒又经历了同样的痛苦。

    一次、一次又一次……无止尽的轮回消磨意志，混浊不堪的人间彷佛巨大的捣杵，重重击碎身T与灵魂，辗压血r0U、磨碎骨头。

    她开始分不清自己是谁、无法感受时间流逝……

    「够了！」那声音正气朗朗，如雨後初yAn，明亮而透彻。

    御清抓住她手臂，奋力将她从黑暗中拽出来。痛苦在一瞬间消弥无踪，姚望舒如同一具木偶，愣愣地看着对方。

    慢慢想起来，这里是不可道，刚才那些……都是破雾明制造的幻境吗？

    姚望舒全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黑暗、阿爹以及痛楚都好真，那些只是幻境而已？

    「看着我。」御清轻轻捧起她的脸，「那些都是假的，别被骗了。」

    都是……假的。姚望舒的颤抖慢慢停下，破碎感逐渐聚拢，让她重新完整。

    不，不是假的，只是……都过去了。

    「真是的，师姐就这样让你进阵？」御清噘起嘴嘟囔，「你没有基础，身上还有灭Hui符，这样入阵太危险。要不是我回来得即时，再晚几日你都要烧成灰啦。」

    姚望舒终於反应过来，「你、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师姐传信给我，说师父收你当小师妹。我一收到消息，立刻就赶回来啦。」

    御清招了招手，屋檐下悬挂的铜铃被无形的手扯下，飞进她手中。

    「放心，师父不会怪你。我先带你练习静心、入定，结道心的事，不急。」

    御清m0了m0她的头，像在哄小孩似的，那双手依旧白净柔软，没有半点尘土。

    姚望舒想起更重要的事，「可大师姐说，若被人破阵，我的道心会破……」

    「哎呀，哪有那种事，她是在吓你呢。」御清噗哧一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陪我去太安吃汤饼，湛渊附近都没有好吃的，我快馋坏啦。」

    姚望舒被拽着踉跄了两步，「御、御清。」

    「啊？」

    「所以我还有机会麽？」

    「说什麽傻话？那是自然了。」

    姚望舒松了口气，反覆酝酿後才慢慢开口，「御清，我想入阵。」

    御清脸sE变了变，回过身来看她。

    「道心那种玩意，只为悟道而存在，就算不结也不会怎样。」

    「可我想悟道。」姚望舒说，「只要悟道的话，就不会有尘世的痛苦了，对不对？」

    御清眉头微蹙，「悟道难如登天，一不小心还会把小命赔进去，近百年来无一人悟道飞升，再上一个百年亦是。你若是不想遭受红尘之苦，学习静心就好，何苦如此？」

    「仙人……师父看中了我，我不想浪费。」姚望舒回答，「御清，我想修道。我、我真的，想彻底摆脱这一切。」

    御清静静地看着她，如同泉水般透亮的双眼中思绪流转。

    「天地不仁，寻道要吃的苦，可远远不只有这一点。」

    姚望舒伸出手，「多谢师姐提点。」

    御清将铜铃递给她，铃舌敲击冰冷的铜铃，发出悠远铃声。姚望舒将铜铃挂回屋檐，再次入阵前回头看了看御清。

    此时御清向前一把抱住她，双臂慢慢收紧，像是要将她留下般用力，又不令人生疼。姚望舒吓了一跳，陷在温暖的柔软中，还没回过神，唇瓣她眼皮上落下一吻。

    眼前的面容端正乾净，正气g勒出雅致的轮廓，与光彩相和、同尘世杂r0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