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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葬礼上能看到你。”

    “那个时候，她已经结婚了，没有小孩，夫妻关系也不错。只是突然就Si了。突然之间。”

    白越端起桌上的白sE葡萄酒，一饮而尽。

    他没想到M会Si，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但是他也想着她会理所当然地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就像他自己这样。栖息在有着七百万人口的城市里。

    从餐厅出来，有些微微醉了。苏恒抓着他的手臂，“我开车，送你。”

    越久久地凝视着车窗外，暗淡又寂静的街景似溪水般流逝。在夜sE中茕茕行走的人似乎都沾染上了寂寞与宁谧的神sE。

    “也许，是因为我们都丢下了她。”越依然呆呆地看着车外。

    开着车的苏恒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轻声说道，“别瞎想。”

    车开进小区的大楼。越下了车。苏恒也下车来扶他，想送他上楼。白越坚决说不用。手却被苏恒用力钳制住了，动弹不得。这让他有些烦躁。

    “我一直在找你。参加M的葬礼，我总是想着你。不知道你在哪？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已经回不去了。”越这么说。

    “我知道。”

    苏恒放开他的手臂，靠着车身，低头点了一根烟。夜sE如墨，晚风轻柔，扬起两人的发丝与衣摆。

    “你知道么。这几天我隐隐觉得是M把你带到了我面前，是她让我们再次相遇的。”

    白越心脏一阵收缩。他想起转学前，跟M道别。他只说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什么也说不出口。对不起，抢了你喜欢的人；对不起，自始至终将你蒙在鼓里。

    M突然双手用力地抱住他，“不用对不起。我都知道，都知道。要好好的。”

    他有一种预感，预感自己的生活秩序会再次被搅乱。

    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到床上，没有开灯。睁着眼睛，痴痴地望着一片空白的天花板，长久地望着。天花板是没有记忆的，是一片空白；白sE是无，也是没有记忆的。他的心是空。这样也是没有记忆的。

    但是那个叫苏恒的人的出现，带着过去的封存了结了痂的记忆一并再度涌现，有一刹那，记忆像切断的画面从某个角落钻出来闪现在他的脑海。

    那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漩涡，就像当初他的突然出现，打破所有原本应有的发展秩序。

    十五岁之前，他拼命地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从很小的时候，他便开始意识到他的家庭与班里其他同龄小朋友的家庭不同。他有两个爸爸。虽然他非常Ai他的两个爸爸，但是却不会向任何人主动说起自己的家庭。十三岁的时候，白爸爸就把他们叫到一块儿，“有些事情，是决不能做的。不能和nV孩做，也不能和男孩做。因为你们有些地方b较特殊。”白爸爸这么告诫他们。小诺和小默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但是他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知道白爸爸在说什么。

    白越继承了他猫儿爸爸漆黑的头发和黑sE的眼睛，五官却更像白爸爸，但透着另外一种JiNg致，大多时候也是一副云淡风轻、少年老成的样子。智商虽不及白爸爸那么天才的程度，头脑也非常聪明，就读的重点高中尖子生组成的实验班，依然游刃有余，学业基本都保持在年级前十名内。与同龄人不同的是，他对大都事物很难具备兴致，对人也没有过多的热情，没有交情好的伙伴，也没有特别的Ai好。非得说什么Ai好的话，就是会经常看到他在图书馆看书。常常被老师称为心理素质超强的孩子。越觉得这与心理素质无关，只是因为他很难找到一个在乎的东西，像其他同龄人那样为此而追求、坚持、纠结、甚至痛苦、难过。他很难有这种过于激烈的情绪。与其说是心理素质，不如说是一种缺憾。

    M是在同一个班级，X格沉静、长相较为漂亮。越注意到M，是一次物理考试上。因为打乱了座位，当时M就坐在他的右手边。考试时越发现橡皮擦没有带，便轻声问M，能借用一下橡皮吗？

    M看了他一眼，拿起小刀将橡皮切成两块，一块给了他。递给他时，还微微笑了笑。

    他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M的，一瞬间就喜欢上了。即使在后来没再见到M，他也还是喜欢像M这样沉静明亮、扎着马尾、有着内在力量的nV孩。

    M对他说过，以前觉得他特别的酷，后来发觉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考试结束，M和他很快就成了传说中的“好朋友”那样的东西。化学实验、打扫值日经常组成一组。M不擅长的理科越都会耐心解答。用餐、去图书馆或自习两人都是坐一块。以至于班上的学生都在猜疑他们是不是在早恋，甚至还有捣蛋的学生在黑板上写上他们的名字，中间画一个Ai心，白越基本不放在心上。但是M总是很生气。

    这样过了半个学期。中途来了一个转学生，传言因为他父亲和校长是好友，所以直接空投到了重点班。转学生是从香港来的，据说在香港时读的便是万里挑一的JiNg英学校，因而当时在学校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个香港中学生身上带着别样的生机B0B0的气质，英语很好、表达能力思维能力很强、喜欢运动、X格也放得很开，和一群被高考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应试考生的JiNg气神完全不一样。因而很快在班级里制造了一个引力式的漩涡，几乎没有人不喜欢他，他身边围绕着许多朋友，甚至隔壁班的校花也跟他表白过。这个转学生便是苏恒。白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确实存在着一些人就像能量的聚合中心，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