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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向日不愿让我跟到艺廊，尽管她在门口明显踟蹰，最後她回头看我一眼，转头推门进去。我看见她表情毅然，我不知道它们在谷停云面前会不会溃散，至少她让我知道，她愿意面对。

    我有些五味杂陈，於私我不希望她那般靠近谷停云，但我又想拥抱这样的殷向日，夸她「你做得很好」。

    而她估计只会臭着脸推开我，别开头不说话吧。

    我拨通电话给珊迪，第一通没接通，第二通响了一会儿才接起。

    「怎麽了？」她声音沙哑。

    「没什麽，只是想问你关於谷停云的事。」後来我嫌那句「没什麽」yu盖弥彰，懊恼地闭了闭眼。

    珊迪轻笑，「……我可不知道你会对他有兴趣。是因为向日吧？」她以nV人的直觉敏锐地察觉到了。

    我走到附近超市外的长凳坐下，结果不晓得谁把烟盒子嵌在木条间，盒子边角直接戳进我PGUr0U，痛得我迸出声「g」。

    「……抱歉，刚刚那不是骂你。」我窝囊地cH0U出烟盒摆到一旁。

    「我还想你什麽时候那麽大胆，记得你以前还挺尊敬我的啊。」珊迪笑了，但声音因此更显得有气无力。「停云是我朋友的朋友，人很敦厚。之前聚会上认识，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以前是教授，後来去法国工作，最近才搬回台湾。」

    「珊迪，你听起来并不太好。」

    「……有吗？」她装得有JiNg神。

    我没回话，静静等候。

    「……你哥要订婚了。」最後她耐不住，这句说得低回。

    说起我哥，我只记得多年以前他穿着衬衫，天蓝sE的，皱巴巴的。他一头乱发，cH0U着菸一脸烦闷跟我说：我没有办法继续和她过下去，我想走了。但我不知道还可以去哪里……这里为什麽taMadE这麽小？

    「喔。」我淡淡道，「那个浑蛋终於有消息啦。」

    「嗯，他现在人在垦丁。昨天拨了电话给我，说他过得很好，也跟我忏悔那时候提出离婚，是他自卑心作祟。」珊迪轻咳一声，跟我说她要喝口水後，几秒後回来又继续，「我全程都只是听他说，最後他跟我说，他要订婚了，跟一个b他小十岁的nV孩子。」

    我绷紧嘴角，想起我那没种的懦夫哥哥，我恨不得杀到垦丁去把他揪出来，狠狠往他肚子揍上几拳。

    「放马後Pa0他最会。当初离婚在你面前，他怎麽就不敢说他是因为自卑才把气出到你身上？」

    珊迪沉默很久，叹了口气，「我跟他没有关系了。」

    闻言我也感到一时茫然，烦躁地抹把脸，低低说句：「我气他没种。」

    「我知道。但那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挂上电话我发了好久的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气的究竟是我哥，还是当初那个盲目崇拜他的自己。我曾说想要和他一样，找到自己的nV神然後厮守终生，那时候他很尊重也倾慕珊迪，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我在上次那家店等殷向日来，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我却远远看到殷向日出现街角。我拿起原子笔故意等她走进门，迅速帮她和我都点了一样的餐後，当她的面把单子交给服务生，殷向日气恼地瞪我。

    「今天有点早哦。」我说，扬起笑容。

    殷向日拉开椅子坐下，把外套挂在椅背，「他身T不舒服，没有来，是他朋友後来代替他和我谈了一下。」

    「谁不舒服？谷停云？」

    「嗯。」她将发撩到耳後，没再说话。

    我却心里不太舒坦，多半是刚才没能从珊迪那里问到什麽，外加我哥的事来搅和。我试图恢复心情，但却也只能让嘴角挂着空虚的弧度。殷向日似乎纳闷我怎麽不说话，抬眸瞅我一眼，眼珠子溜向别边後，又绕回我身上。

    「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最近天气变化b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