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策画 (第2/2页)

   「警方有找到弹壳？」b昂奇深x1一口气，菸头立刻燃起腥红火光，他看向门缝朝脚边投来的暧昧光影，要天亮了。

    「恩，铝制的九公厘圆头弹，没有特殊标记，市场上随处可见。」

    「为什麽不选点二二？」

    埃德蒙托没有料到b昂奇会抛出疑问，他先是顿了一下，然後低头认真思索。嘴里的香菸上下抖动一阵。

    「两种都是市场常见的子弹，也都适用於手枪。但点二二的後座力低、噪音小，还能轻易打穿头骨。」b昂奇低声说道。

    「凶手不熟悉枪械、店里恰好没有点二二的存货，或是他不在乎被听见？甚至是临时起意？但他都肯大费周章把人绑到这里，不可能没有灭口的打算。」

    是吗？

    「警方还有找到其他物证吗？」

    「遗留在现场的还有一条铁链跟锁头，挂在前门上。」

    「凶手用什麽绑住朱利欧？」

    「粗麻绳。一样，没有留下特点。」

    「绳结？」

    埃德蒙托摇头，拿开燃去半截的菸身，说：「警方没有纪录到，但验屍官说双手的绑法没有异常，跟他几十年来看过的样式相差无几。至於脚上与上x的绳子，则在警察将…朱利欧带回去时，就已经被割开拆下来了。」

    b昂奇不再发问，他们待会儿还要去看朱利欧的屍身，确认遗T复原的成果。这是埃德蒙托最後能为自己兄弟做的事。

    子弹、绳结、铁链和锁头，JiNg心策画得毫无破绽，但为什麽没有下一步行动？凶手等着他回到纽约，如今都按照计画进行，对方何以现在突然采取被动？

    是不在乎被听见，还是想要被听见？

    b昂奇再次让饱含尼古丁的烟雾灌满肺部，然後徐徐呼尽雾白缭绕的鼻息，他将不及一段指节的菸蒂丢到地上，用鞋跟将星火捻熄。族长见状，也x1进自己的最後一口菸，随後用鞋尖让菸蒂在粗糙的石阶上磨去火花。

    他们一路向下，不在任何楼层驻足停留，此时仓库内部已经没有一个小时前的漆黑难辨，两人不再需要开着手电筒在全然的黑暗中m0索。当他们下至一楼，原本去到河岸边的老警察也已经回到大门前的岗位，他在听见两人的脚步声时，懒懒得回头看了一眼。

    埃德蒙托一注意到员警的身影，很自然得跨大脚步走到前头，b昂奇顺势将手电筒交回给族长。然而，就在这转头的短短一瞬，b昂奇立刻注意到由纸箱堆砌出来的岔路中，有双足迹透露出难以言明的怪异。他没有叫住埃德蒙托，而是独自凑近观察，那对足迹混在警察踩出的脚印里头，若不是它靠向东侧墙面被第一缕晨光照亮，b昂奇根本没有机会察觉它的形状有异。

    它长得很像警用皮鞋的鞋印，却拥有角度更窄的尖端，同时鞋後跟没有压出整齐均匀的半圆形印子，而是像石砌拱门般分有格距。

    b昂奇转头检视窗框，试探X得扳动靠近足迹的几扇窗户，玻璃窗依旧不为所动。他退後，确认日光得以洒落的积尘缺口。

    「老板？」

    埃德蒙托走了回来，纳闷b昂奇怎麽一个人在废纸箱堆里沉默停步。

    「走吧。」

    b昂奇离开窄小的通道，没有回应族长困惑不解的目光，并在两人回到车内的一路上保持静默。他们今天要处理许多事情，除了察看现场与遗T之外，丧仪与日期也会在傍晚确认下来，明天一早与马拉斯夫人会面後，讣闻便会立刻发出。埃德蒙托发动车子，往布鲁克林的方向驶离，随後又绕了半圈驶上新桥，往下东城前进。

    「我们在地狱厨房有人手吗？」

    b昂奇望向窗外光亮如镜的东河，脑中不断重复昨夜与尼基的对话，那些关於伊莲娜提供的片段情报。

    「您想要哪一种人手？」族长朝後视镜短暂瞄去。

    「可以自由来去各个场所，不留痕迹、一眼即忘，不会被记住的打手。」

    埃德蒙托闻言，右手大拇指开始在方向盘上轻敲，五秒过去，他终於开口：「我有几个人选，如果您需要的话，今天中午就可以联系到其中一位。」

    族长留心着後视镜里的倒映，直到b昂奇颔首表示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