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 (第1/2页)

    虽说在军训期间并未正式上课，但晚自习是必不可少的。可白日的训练已经让大家疲累不堪，晚上哪还能JiNg神奕奕。只远远瞧着就瞌睡一片，一个一个争先恐后地用脑袋敲起了木鱼。

    “啪啪啪！”

    李济良坐在讲台上，把黑板擦拍在桌子上。

    他不用抬头也知道下面什么境况。虽然不yu为难这帮小崽子，但学生会来检查的时候也不能太难看了不是？

    黑板擦撞击桌面的声音乍然响起，可谓“惊起一滩鸥鹭”，几十个脑袋瓜子“嗡”地从桌子上来了个旱地拔葱，眼睛还没睁开就已经在佯装清醒。

    “唔——”沈听卓也是拔葱队的一员，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问旁边的张越坤：“几点了？怎么还不放学？”

    “你再睡一个小时，就放学了。”

    不待张越坤答话，后排就传来了方清yAn含笑的声音。

    “靠，怎么还有一个小——诶我说小羊崽儿，”沈听卓偷偷转过头：“你刚刚是在笑话我吗？”

    她愤愤不平地指责：“你当谁都跟你俩一样好命，在Y凉下头躲懒哦……你又在做什么？”

    方清yAn把手里前几天新发的数学练习册合上，塞进cH0U屉。

    “你别藏，我都看见了，你都做了小半本儿了，”她压低声音哀嚎一声：“你是不是人啊，这什么癖好！”

    “闲得没事儿，再说了，”方清yAn逗她：“JiNg神头儿那么好，我也睡不着啊。”

    “你别气我，赶紧的，来本提提神，”她凑近方清yAn：“别跟我说你没带啊。”

    “你不是不看我带的书吗？上次说还不如不看，看了更催眠。”

    “你先拿来我看看再说。”

    “我……”

    “哟，那你来晚了，这儿呢。”

    沈听卓一下停住往方清yAn方向继续凑近的脑袋，气急败坏地闻声看去，只见王海山抬抬手上的书，挑了挑眉毛。

    她“啪”一下又把脑袋转回去，不敢置信：“你给他不给我？你重sE轻友！”

    “欸，这话不对，”王海山晃晃手里的笔：“有句老话说得好，近水的楼台先得月，不睡的鸟儿有虫吃。”

    “何况我JiNg神头儿——好极了。”

    “你！”

    没等沈听卓发作，就听见李济良在讲台上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有些人别太放肆了。”

    她头一缩，愤愤地瞪了王海山一眼，看了看他手里红封面皮的，上面印着极大的hsE工字——《红旗谱》。

    她这才有些安慰，边转头边嘀咕：

    “什么破书，我才不稀得看。什么书配什么人。”

    “你别在意，她说话就这样。”方清yAn拿笔轻轻碰碰王海山手背。等了一会儿，却半天没人接话。

    嗯？她转头去看他，却恰恰落进王海山带笑的眼睛里。

    “小羊崽儿？”

    方清yAn的脸“唰”一下红透。

    “不能叫！”

    不再是平铺直叙的稳定情绪，带着羞恼的红晕给静水深流平添了生气。她的瞳仁微微瞪大，又圆又亮，Sh润的水汽蒙着，嗔怪地看他。

    “好好好，”王海山拽一拽她袖子底边，两根手指捏住，轻轻晃一晃：“我赔礼道歉。”然后从校服口袋里m0出一块sU糖。包着红纸皮的那种，小时候方清yAn在NN家的糖罐儿里常见，轻轻一抿就sU碎得直接尝到里面花生或者芝麻的内馅儿，化成糖水沁在嘴里。可惜长大后除去婚宴喜糖，家里也不再买了。

    “接啊，”眼前的sU糖往上戳了戳：“接了就不记仇了。”

    当她是小孩子吗。方清yAn腹诽。

    “也是借给我书看的谢礼。”

    “一块糖还能抵两件事儿呢？”方清yAn剥开糖纸，低下头快速地塞进嘴里：“诚意呢？”

    “诚意大大的，足斤足两。”

    王海山看着方清yAn腮边一会儿戳起来，一会儿突一下，好玩得很。

    “你把练习册做到那么后，回去留出空来g什么？”

    糖突来突去的动作滞了一瞬，方清yAn用力咬下去，“吭”地一声轻响。

    “还有别的练习册做。”

    王海山静默一瞬。

    “我以为你会看书，以为你喜欢看这种书。”

    他想说自己家里有几本相同题材的书，《红旗谱》《龙须G0u》《青春之歌》……都是他mama喜欢看的，封面是泛h的旧，书页与书页之间散出陈旧的岁气，但很g净。他想如果他喜欢，下次返校回来就拿给她。

    “算不上喜欢。”方清yAn垂着眼睛：“必读书，不都是这些？”

    话就咽在了喉间。

    “那我就先借走了？”王海山挥一挥书：“还没看完。”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他很清楚地看到方清yAn轻轻松了一口气。王海山捏捏手里的书，把它塞进书包最底层。进去吧你。他想。

    周五下午，学校为了照顾村镇上面的学生，在周末放假时都会提前半天放学方便他们赶车。这时候就能看到乌泱乌泱的学生拿着大包小包拼了命地往公交车上挤，每一辆开往汽车站的公交车都像一个个满满当当的鱼罐头，路过的人从外往里看，能看到学生的腮r0U紧紧贴着透明的窗玻璃，压出Sh乎乎的扁圆，密不透风。

    方清yAn等在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