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猎犬与猎物 (第1/1页)

    凌晨两点，板桥河滨公园的长堤静悄悄的。

    没有晨跑的人，也没有遛狗的阿伯，只有雾气与河面偶尔浮起的波光。

    在堤防边的一张木椅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家豪，另一个则是「第五势力」中的关键人物——郑师父。

    「你知道吗，早在你还没出生之前，这里就已经开始埋地雷了。」郑师父点了一根烟，眼神望向远处的渔火道：「板桥不是一个城市，它是一个交换场。」

    家豪没有回应，他已经习惯郑师父讲话总带着寓言的味道。

    「文化基金会、土地开发、g0ng庙、甚至菜市场的资金流，每一条线背後都有名字。你以为王家是商人？他们控制的是流通。你以为h家是文化人？他们买的是人心。刘家是金融，陈家……以前是保护线。」

    「那你们呢？你说你们是守门人。」

    郑师父cH0U了一口烟，笑道：「我们只是替台北後门关门的人，看谁出来、谁进去。」

    「所以现在呢？你们打算让我进来了？」

    郑师父看着他，烟雾缭绕，说道：「你已经进来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进来了？这麽说，我也成了你们的棋子了？」

    「不，你不是棋子。你是棋盘上的变数。」郑师父语气难得严肃道：「这盘棋走了快二十年，没人料到还会有你这一步。」

    家豪低头沉思片刻，指尖轻敲着椅面道：「你们第五势力，打从一开始就在四大家族的背後运作，却从不出面。现在选择接触我，是想合作，还是想C纵我？」

    「我们不C纵变数，因为变数的价值就在於不可控。」郑师父将烟头按进烟灰盒，轻声道：「我们只做一件事，确保局不会失衡。」

    「那你认为现在的局，有没有失衡？」

    「早就了。」郑师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从你出现在夜市那晚开始，整座城市就变了调。现在问题是——你打算怎麽让它重回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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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中午，咏琪走进了一间藏身在三重巷弄内的旧书店。

    她拿着一份文件夹，里面夹的是最新收到的密件：板桥区某公立国中拆迁案与文化基金会资金转移的交易证明。

    「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我们就不是在玩地方八卦，是要对几个立委开火了。」她喃喃道，拿出相机拍下证据准备备份。

    这些证据来自匿名爆料信箱，邮戳地点在嘉义，文件里甚至还附上一张小学联络簿上撕下的便条，上面只有五个字：「你被盯上了」。

    她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恐吓，但这张纸条上有一GU与过去不同的气味——不是恐吓，更像是警告。

    她望着那张便条许久，像是要从那几个字中看出什麽隐藏的讯息。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麽小角sE写下的字条，那种钢笔笔触与留白空间都显得经过计算，像一种标记，也像一种邀请。

    此时门被推开，一名身穿便服的男子走进店里，假装随意地翻着书，眼神却频频瞟向她。

    咏琪警觉，起身想离开时，那男子忽然开口：「你的朋友家豪，他最近动作很多。」

    「你是谁？」她沉声。

    男子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字：「井」。

    「我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我是来警告你的。」

    「警告什麽？」

    「第五势力，不是你能随便碰的。」

    「你是第五势力的人？」

    「也许曾经是，也许从来都不是。你要调查什麽可以，但记住——有些事情不是曝光就会有改变，有些人不是黑就是白。」

    「那你为什麽帮我？」

    井没有回答，只是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开，留下满室的霉味与诡异的沉默。

    咏琪坐回书桌，低声喃喃，「到底有多少人，在这个局里面扮演过彼此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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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板桥环河快速道路高架桥下，一场突袭正在进行。

    家豪从废弃厂房後侧潜入，他收到情报，刘家的资金转运车今晚会在此处转换路线，而押送者正是刘家手下最凶狠的一支外围小队——猎犬小组。

    这支小队成员背景复杂，有前职业军人、有流氓出身的特勤替代役，还有一名据说曾经在缅北接受佣兵训练的刺客，专门负责「清场」。

    他没带枪，没带人，只带了一根伸缩棍与耳麦。

    耳机里传来郑师父的声音：「一队四人，三点钟方向有监控，五点钟是车子。你还有十五秒。」

    家豪深x1一口气，身T前倾，像猎豹一样窜出。

    第一个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肘敲昏。

    第二名拔刀冲上，被他一记侧踢踢进货车车门。

    第三人拿枪，但没来得及开火，就被铁棍打中手腕，枪落地。

    第四人拉起伸缩盾牌冲来，家豪滑步贴地，用膝盖顶对方下盘，再起身一记背摔将人锁进水泥地。

    整场战斗不到二十秒，现场寂静无声。

    他打开後车厢，里面是数十袋现金与一个被锁住的黑sE密封箱。他打开通话器：「货确认，等你的人来拖走。」

    他从车上捡起一张随货纸条，上头写着：「周四早上，关渡码头，交接计画：凤凰一号」。他眉头一皱，把纸条拍照传给郑师父。

    「看来我们找到下一个节点了。」对方语气b平常更沉重道：「凤凰计画，不该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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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後，PTT与爆料公社同时出现一张照片：

    【爆卦】谁能解释这张图？新北高架下捡到一堆钱袋 密封箱留言：「这是现实版GTA吗？」「我爸说这是以前板桥经常出现的金融打击术语，叫查水表」「又是黑面战神？真的假的？」「有没有人觉得这家伙其实是自己人清自己的场？」

    而在远方某处监控室内，一名看不清脸的老人缓缓关上萤幕，低声道：「有趣，这场棋局，终於要进入中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