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2/2页)

…」

    「快收拾一下，别让人家等太久。」

    「人家？」

    「对，把围裙脱掉吧。」她拍拍我的肩，「生日快乐，好好的玩。」

    我一头雾水，还不知道怎麽回事，之後佩珊与其他员工把我带到店门口，佩珊说：「你看。」

    视线一转，少桓人就坐在外头，看到我时，浅浅一笑。

    「生日快乐！」她们齐声喊，同时把我推了出去，我惊讶不已，看看她们，再问梁少桓：「你不是……在工作吗？」

    「今天请老板让我提早下班。」他牵起我的手，对佩珊她们说：「谢了！」

    「好好玩唷。」她们对我挥手，笑得满是暧昧，由於太过突然，他把我带走时，我都还未完全回神。

    「你什麽时候来的？」我问。

    「几分钟前，你刚好不在。」

    「可是，你怎麽会知道我的生日？我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

    「我一直都知道啊，也只是没告诉过你而已。」他笑了笑，「小四那年，你生日也是在台风天，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只不过柏轩说你那一天也只能待在家里。」

    「……」

    「怎麽了？」

    「没有，只是……」我受宠若惊，「没有想到可以跟你一起庆生。」

    「我也没想到。」他又莞尔，在家门口停下，「你等等。」

    我站在屋外，看他进到家里，不知道在忙什麽，连灯都不开。

    「少桓？」我忍不住探头一瞧，「你在做什麽？」

    「好了，进来吧。」

    我脱鞋，慢慢走进去，昏暗的房里只有一曙微光，等我走近，发现是点在蛋糕上的一根蜡烛。

    「过来啊。」他坐在蛋糕前。

    我又惊又喜，不敢置信的到他身边：「你居然有买蛋糕！」

    「庆生不买蛋糕，要买什麽？」他轻敲我的头，「好啦，先许愿。」

    我呵呵笑，接着闭上眼睛，睁开後，他说：「说出前两个吧。」

    「不行啦！」

    「为什麽？」

    「我……三个愿望都许一样的，若说出来，不就全知道了？」

    「你也太不贪心了，居然都许一样的。」他失笑。

    「有什麽关系？」我嘟嘴。

    「你开心就好，吹蜡烛吧。」

    我颔首，俯身将正要蜡烛吹熄，一阵强风却骤然从窗外吹了进来，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我跟少桓当场傻住，等意识到发生什麽事，两人都不可抑止的大笑起来。

    「怎麽这样？我都还没吹耶。」

    「台风都等不及了。」他将窗户关起，再点上蜡烛，「喏，吹吧。」

    「……」

    「怎麽了？」

    「可以不要吹它吗？」

    「为什麽？」

    「因为……」我咽咽口水，轻语：「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一吹熄它，这样的生活就会结束。」

    他凝视我片刻，再盯着蜡烛的火许久：「就算你不吹，总有一天它也会自己熄灭的。」我微微一颤，他握住我的手，淡淡说：「不要想这麽多。」

    我看着他，最後唤了他一声，他一转过头来，我便抚住他的脸，吻住他的唇。

    我不断吻他，当嘴角尝到泪水的味道，仍是不断的吻。我不晓得自己怎麽了，只是那一刻忽然很想告诉他，我很Ai他，告诉他只要为了他，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再怎样的苦痛，我都可以撑过去。

    从小就停驻在心底的这个身影，占据了我今後的生命，我明白这也许会是一条不归路，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让自己有回头的可能。

    只要不会跟他分开，我什麽都愿意做。

    「哭什麽啊？」他拨开我的浏海，「Ai哭鬼。」

    「我本来就是Ai哭鬼。」

    他笑了，之後也深深回吻我。

    这一夜，强风大雨激烈敲打着门和窗，久久不曾停止。

    十八岁生日这一天，蛋糕没吃，连生日快乐歌都没唱，任凭蜡油一滴一滴落至蛋糕上，我们贪图在那道微弱烛光中，只为看仔细彼此的脸。

    雨声，风声，在朦胧中盖过了我们所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