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曹地府的孟婆爷_第三十三章明明只是个称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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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明明只是个称谓 (第1/2页)

    我并不认同地府对待亡灵的方式,亦不苟同先人的作法。

    错事的定义是什麽?

    不计较前因後果,单论事件最後的面貌而定,违反了规则,超出了常理,就断言此人言行不端,决然地审判祂们千百年後的日子。

    有人一生顺遂,不食人间烟火,亦不用知人间疾苦。

    有人生来乖戾,恶贯满盈,祸害一方,仍未曾自觉。

    有人一生苦难,几经波折,却是到Si也不能解脱。

    坏人与可怜人最终的下场竟是一个样。

    如此不公,又何来审判一说。

    无审判一说,那天又何须需要化一个「冥王」来掌管这地府。

    不论是谁,最终还不是得延续地府所谓的「传统」。

    这种感觉令人烦闷。

    沿着忘川河畔走,这里每一寸都是荒芜,就连拿来练剑的叶子都寻不得。师父应该是看出我心情不好,他跟在我身後走,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回头就能看到他对我轻轻微笑。

    大概是在等我先开口;我不开口,就跟在我身後,陪我继续走下去。

    我停了下来,不管地有多脏,有多少小碎石,仍席地而坐,还伸手拉了拉师父的白sE衣摆,要他也坐。师父先是一脸为难,但拗不过我,便也坐了下来。

    看着血sE忘川,我开口问出心中的困惑:「师父,这世间为什麽要有神?」

    空有一身强劲的法力,在真正遇事的时候却还是会感到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分明是神,却如此窘迫,岂不可笑?

    师父一愣,旋即笑了,道:「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也向我爹娘问过这个问题。」

    原来师父也有过一样的困惑。我问道:「那他们怎麽回答你的?」

    师父却伸手m0了m0我的头顶,「你会知道的。」

    我一时之间不知怎麽反应,看着师父的表情肯定很呆板,否则他怎麽会笑出声来。

    「他们那时候就是像这样,一边m0着我的头,一边这麽回答我的。」师父笑着将手从我的头顶上拿下来,又接着道:「听见他们这样说时,我那当下内心想的是——什麽鬼啊!」

    讲到「什麽鬼啊」时还刻意提高了音量,像是咆哮,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师父。

    现在想来,我那时一定有被他的反常吓到。

    咆哮完,师父又回到平时的状态,平静道:「但是,现在的我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我很纳闷,又听师父语气温和地道:「我们虽然无法找出这个问题正确的答案,但是——以作为仙神的身份,做你想做的、认为正确的事。」

    「那就是属於你自己创造出的意义。」

    「接着,会对世间有着什麽样的影响——那就是存在於世的答案。」

    看着师父,我不禁重覆了他说的话:「我想做的事……」

    师父又笑着m0了m0我的头,肯定道:「是啊,你真正想做的事。」

    我又开口问道:「那……要是我想做的事,背弃了常人与前人的行事……」

    师父却道:「那有什麽不好的?凡事都有例外嘛。」

    我抬头看他,有那麽一瞬间觉得,师父脸上淡淡的笑意就是这晦暗地府里的一抹亮光。

    很温暖。

    「况且……有时候前人的作风也不一定都是好的。像是不管不问就将亡魂扔进忘川的习X,我就无法苟同。」师父又如此说道,手上m0着我头的力量似乎又重了些,笑问道:「你也是这麽觉得吧?」

    那之後,地府来了一对结拜兄弟。

    其弟范无咎在执行捕役工作时,意外溺亡,因公殉职;而其兄谢必安共同执行任务却独活下来,无法承受心中苦楚,於南台桥柱自缢矣。

    按照地府的规矩,谢必安为自尽者,是不珍Ai生命,乃犯了所谓的「错事」。应接受审判,被丢入guntang忘川,且永世不得超生。

    而范无咎生前无大错,原可以早日投胎;谁料他在排孟婆汤的队伍时,听闻了谢必安的事,竟开始嚷嚷着不愿投胎云云,甚至火爆地大闹了地府一番,像是在孟婆眼前把孟婆汤倒入忘川,嘴里还骂着W言Hui语。

    最终,两人一齐到冥王殿接受审判。

    从御座上往下看,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谢必安衣白,脸更苍白,低着头,一语不发,那淡然的表情像是会虚心接受任何不合理的审判结果;反观范无咎,手舞足蹈着,不停喊着要是必安哥哥不能投胎那他也要赖着不走了,勇敢得很,火爆得很,也吵得很。

    谢必安看他这样,脸上终於有一丝情感上的波动,道:「无咎,你怎麽……」

    范无咎听到谢必安喊他,居然还哭了:「必安哥哥为我去Sig嘛?笨蛋、大笨蛋!」

    谢必安却满是疑惑:「……你怎麽变成了这样?你从前不曾这般唤我必安哥哥,也不曾像现在……这般……失常?」

    这是实话,跑马灯里的范无咎虽然也是脾气火爆的X子,但的确更像是个正常人。

    范无咎还在哇哇大哭:「必安哥哥不能投胎,那我也不要了!谁稀罕,谁Ai投谁投!」

    谢必安连忙去拍义弟的背安抚,仍旧感到纳闷,最终不解的目光投到了我身上。

    我推断道:「也许泡水久了,脑子傻了。」

    谢必安的神情从困惑转为讶异,再转为心疼,最终颤抖的身躯轻轻地抱住大哭的范无咎,也带着低低的哭腔声,不停忏悔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在那里,对不起……」

    可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当真是世事无常。

    范无咎还在哭,伸手抓着谢必安的肩头,像极了委屈的小孩,「那、那不要再放我一个人了,一个人好可怕!必安哥哥也别进那忘川河,水里不能呼x1,很难受,而且里面的鬼都在喊着疼。」

    「无咎……对不起,」谢必安放开了他,低着头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倏然道:「谁说不行。」

    谢必安睁大了眼睛,讶异问道:「……冥王大人的意思是?」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接着宣判。

    「本王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谢必安不用入忘川受苦,但相对地,范无咎永世不得超生;且你们二人今後必须在地府替我做事,不得有任何怨言,至於职位——就叫黑白无常。」

    「第二个选择,就是按照原样,谢必安必须入忘川,范无咎必须立刻投胎。」

    「——你们选哪一个?」

    范无咎不愧是傻子,他居然道:「小个头儿这还用说吗?当然是选第一个啊!」

    我挑起眉,正想着这货的胆儿跟智多星那老头一样大,就见谢必安跪了下来,泪流满面,最终身子低了下去,重重叩首。

    「必安……必安多谢大人恩惠。」

    待黑白无常一齐退出冥王殿,看着空荡荡的殿内,我才终於忍不住,低声询问:「师父,我这样做……真的是对吗?」

    师父从後面的房间绕了出来,听了我的问题,却是笑了,道:「世界上哪有那麽多非黑即白。但我认为,无论对错,对地府而言,这一定会是好的开始。」讲着,又踱到御座之前,蹲下身子抬头看我,这麽说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俯视着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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