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要救阿苏勒的（清水） (第2/2页)

出来，迎着老师不悦的视线返回语文课。同学众目睽睽，仿佛低语他恃才傲物，如今已不止胆敢与“那个某班的男生”仗成绩逃午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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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苏勒与姬野不在意绯闻。

    姬野在百科全书中读过生理知识，不过他的性启蒙是羽然在第二外语课上悄悄分享的情色作品。羽然将手机藏在桌肚，问，既然你喜欢《精灵宝钻》，那你愿不愿意梅斯罗斯和芬巩的同人文。

    姬野以为的同人文是填补原着空白的创作，托尔金如是鼓励过这种创作，羽然也的确曾分享过什么雅瑞希尔、埃克塞理安。白公主多情却追求自由，涌泉领主冷情却只是当时已惘然。姬野读故事，感到新奇且怅然若失。他读格洛芬德尔从鹰之裂隙坠落、又在阿门洲决意重返中土，遥想“黄花青塚，唯有风中葬英雄”的、悲伤且洒脱的意境。

    梅斯罗斯和芬巩的故事，姬野感兴趣。梅斯罗斯是因责任与誓言而偏执的、被诅咒夺去王位的最年长费诺里安。芬巩是有“埃尔达之花”之讹译的、仿佛晴光映雪的、最勇敢高贵的诺多至高王。他们是堂兄弟与最好的朋友。芬巩以自己的命为赌注救过梅斯罗斯的命。

    姬野分析原着情节，想，或许可以说梅斯罗斯在骤火之战中背叛了芬巩。他好奇，梅斯罗斯如何在背叛芬巩后，于泪雨之战中与芬巩弥合裂隙再度联手。他遂点头，羽然开流量打开网页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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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页是同人文。发布于姬野陌生的、用户通常是女性的网站。界面蓝白，羽然的等级不低。姬野读第一章。第一章，梅斯罗斯与芬巩在“‘充当配偶，在树林子里像动物一样鬼混’”。姬野读梅斯罗斯与芬巩脱衣服、肢体接触、穿衣服，觉得这内容自己好像不该看。姬野看下去。骤火之战前梅斯罗斯的心理没有被描写。姬野从骤火之战读到泪雨之战，他感觉梅斯罗斯与芬巩相处时话中有话，但他读不懂。情节有打斗、战争，以及其他姬野曾在诸种中见过的，不过姬野的思维被那些他读不懂的——与那些使他移开眼睛的——内容占领。

    羽然后续又分享给姬野其他作品。姬野为羽然编辑羽然的创作，在羽然邀请下在蓝白色网站注册了自己的账号，以供羽然在致谢时艾特。

    耽美中的男生与姬野在现实中遇到的男生不同，但姬野与羽然的相处模式亦与《三体》《龙族》等畅销书中男女人物的相处模式不同。

    姬野这时的朋友除了息辕就是羽然，因此他从中了解人类的习性。

    后来姬野认识了阿苏勒。阿苏勒美好得像芬巩。阿苏勒甚至像芬巩一样用金丝线扎头发——假期才如此，阿苏勒的脸精致得该当被打扮。

    姬野从未感觉他与阿苏勒的关系有任何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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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苏勒是一个可爱的人。

    阿苏勒的可爱体现在他从不被相熟的人讨厌。姬野清楚自己的性格容易树敌。但嘲讽阿苏勒的，基本只听过他的名字。阿苏勒谈吐不“娘娘腔”，但因为他的长相，也因为他最好的朋友是龙格凝及羽然，年级中有关吕归尘的流言蜚语一直存在。

    “哦，我知道，雷云正柯，姬野说起过你。”一次活动时，吕归尘来找姬野，被姬野介绍着向一旁的雷云正柯打招呼。然后将“姬野、羽然、吕归尘乱搞男女及男男关系”散播遍全年级的雷云正柯被晾在一边。

    阿苏勒不与雷云正柯同班，阿苏勒的班级——无论是龙格凝与羽然分任班长与副班长的初中班级，还是奇妙人类众多、阿苏勒只是其中一位的高中重点班级——都从不把有关阿苏勒的八卦当回事。阿苏勒自己无所谓任何八卦。阿苏勒亦清楚姬野从不被人言左右。

    绯闻只是校园传奇的点缀。阿苏勒与姬野从未怀疑过对方绝对地、无条件地爱自己。尽管他们讨论过性别与性取向，他们却从未问过对方，对方给自己的感情是哪一种。

    性别——人称代词最好用ta，姬野是为支持女性主义，阿苏勒则是从很小就如此认同。性取向——只要是所爱之人皆可以。最喜欢的人——姬野最想与之在一起的人是羽然，最好的朋友是阿苏勒，阿苏勒祝羽然和姬野永远在一起。

    “我以你们为灵感写了曲，你要听么？”阿苏勒问。

    “讲的是什么故事？”

    “两个相爱的人。可以说是师生。也可以说挚友。但总不外乎是影响者与被影响者。第一个人死了。第二个人去征服世界，以追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