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小天狼星的工作 (第1/2页)

    贝尔法斯特的夏天很短暂，转瞬即逝。

    我的小短裙还没穿几次就被迫收起来。在这件事情上，小天狼星比我更要失落，他实在喜欢那些裙摆只在我大腿附近摇晃的裙子，每次回来都要带很多条。

    衣柜里剩不了几条。

    他喜欢撕。

    具体怎么撕，在什么场合下去撕，懂得都懂，再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夏末的风吹过草场，带来温和湿润的雨气。小羊们终于能逃脱我的摆布，在羊圈里蜷起羊蹄开心地咩咩叫。

    我不放羊意味着我不会拿着喷漆在羊身上喷花花绿绿的摇滚符号，更不会在某天晚上小天狼星临近比赛放松身心，拉着我整夜没睡后为了泄愤在无辜的小羊身上画了某种普通图案。

    就是那种一根粗粗的棒子下面悬着两个圆圈的普通图案。

    我的兼职最近不太顺遂，因为查理老板谈恋爱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沉溺啤酒和数钱的老板，把我从柜台挤出去，头发一丝不苟梳到脑后，他终于不嫌洗杯子麻烦，啤酒都很做作拿威士忌杯来装，里面加满冰块，故作深沉把柠檬丢进啤酒，放在不知道是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杯垫上推出去。

    “这杯是我在伯明翰的最爱，我愿称它为伯明翰的烟雾。”

    收到这杯查理老板爱心调酒的就是平常带着姐妹来找乐子的邻村大姐头，她把自己装进一件完全不符合她风格的纱裙，翘起兰花指把散在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我不会喝酒。”

    平常举着威士忌跳到桌子上表演旋一个的人不知道是谁。

    老芬恩最近换了新乐器，芬恩太太愿意出资为他购买一个二手风笛，这东西成了老芬恩的宝贝，每天抱着不撒手，喝到第三杯啤酒的时候就会开始演奏他的原创曲目，哪怕最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不如去拉风箱，老芬恩依旧振振有词反驳。

    “我这是艺术，你们懂什么？”

    老芬恩偶尔也有‘不艺术’的时候，那就是小天狼星带回一把小提琴给我，许久没碰过这东西的我略微手痒，带到酒吧里显摆给老芬恩看。

    在作为布莱克家小姐的时候，掌握一门纯粹用来装饰的乐器也是必修课之一，我曾希望学钢琴，但被沃尔布加一架巫师造半智能钢琴打消所有学习念头，老老实实跟着家庭教师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二楼锯木头。

    我喝下一整杯加冰威士忌才敢把我的小提琴拿出来，最基础的运弓都要摸索半天，老芬恩抱着他的风笛看了我半晌，主动把他的原创曲目搁置，重新抱起吉他弹走几节简单旋律带着我走。

    老芬恩原来真有两把刷子，平常来来回回只弹一首，现在在吉他和风笛之间都能无缝衔接，眯起眼睛轻松带我从生疏找回从前的手感。

    我跳上桌子，反正现在都是喝得已经眼神涣散的人，他们不在意我的舞台在哪里，更在意我和老芬恩的曲子能不能带他们站起来跳几步消化肚子里的啤酒。

    查理老板的木桌成了舞台，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们因为第一次在小酒馆里响起来的爱尔兰小调举起啤酒摇晃身体，大胆借晃动身体和身边女人搭讪。

    今天第一次来喝酒的隔壁矿工小伙子把背带裤往上提提，在风笛声中跳起早就该出现的踢踏舞。

    趾尖与脚跟来回击打木地板，啪嗒啪嗒的节奏也是我和老芬恩的旋律之一，我学着他们的模样在桌面轻点足尖，旋转裙摆，在酒瓶和银质装饰物之间寻求狭小缝隙起舞。

    不是没人偷偷摸摸想占我便宜，我停下来时，一只贼兮兮的手摸上我的鞋子，顺着脚踝往上爬。

    我的演奏正在最后高潮部分，眯起眼睛享受音乐给我带来的自由。

    不用管。

    因为……

    小天狼星在。

    他抄起什么东西砸在某个人头上，我转过身去继续把我的乐曲完成，没人注意到这点小插曲，反正喝醉酒打人在酒馆里每天晚上都会上演，没有警察来多管闲事，或许我们村子里唯一的警察就在发生寻衅滋事时旁边叫好的。

    乐曲的最后一个音符从琴弦溜走，我抬起手高居琴弓享受掌声，在提起裙摆来个屈膝礼谢幕之前，一脚踢翻刚刚摸我脚踝的丑东西。

    再张开手让小天狼星把我抱下来。

    小天狼星还在暴躁期间，双臂托住我的腿，拳击手强大体力完全可以让我坐在他的手臂，被他托举起来。

    他仰起头慢悠悠在烛火下给我一个缠绵但短暂的吻，顺便宣告主权。

    “别不长眼睛，碰我的女人。”

    嗯……

    周围人起哄是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里那种私奔的小情侣，一开始借着兄妹名义生活，现在要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之类的。

    大概闲来无事，大家就喜欢看这种狗血剧情电视剧。我从来没这么说过，全是他们自己脑补出来的。

    这种能自我攻略的剧情，真是简单模式才有的通关逻辑啊！

    小天狼星的‘比赛’越来越频繁，他干脆在贝尔法斯特也租了一个小房间。没想到1985年就有合租这个概念，他和两个‘同事’租住在一间有三个卧室的公寓里。

    我去过他的小房子，仔细检查他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坏事。

    小天狼星靠在门框上，后面是他的两个室友探头探脑偷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