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流言是怎麽运作的 (第1/1页)

    《十》流言是怎麽运作的

    来说说这件事情吧，流言／传闻／丑闻是怎麽运作的。

    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卡在心中便像是鱼刺卡在喉咙，刺痛与不适感留存在原地许久许久，度日如年，令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因此，经过了好几个夜晚的思索，许依婷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班上另一位她深信的nV同学叶晓琪。

    其中大多数是一场两人的推理，并不是单方面的在说某一个人怎麽样，许依婷在下课时间将叶晓琪带往学校顶楼，她们躲在学校水塔旁避yAn、吃点心，良久，许依婷扭扭捏捏地开口。

    「我有件事想听看看你的想法。」

    「嗯，什麽事？」叶晓琪早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年龄的nV生还有什麽可聊的，她甚至不用猜也知道内容是关於许智杰他们那群的其中一人。

    在开口之前，许依婷想了很多次她应该如何开这个口，她应该一开口就能顺利地说出，但她没有，她依然踌躇了会儿。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家人被怀疑是杀人凶手，但我相信那个朋友、也相信他的家人不会做这件事，但是最近，我有点不知道为什麽了，我开始觉得好像是真的。」

    「什麽真的？」

    「我那朋友的爸妈是杀人凶手的事。」

    叶晓琪圆滚滚的大眼一转，机灵地猜到许依婷说的朋友是谁。

    「朋友？你跟苏景昀是朋友？」

    许依婷蛋脸一红，叫了出声：「不是苏景昀的事情啦，不要乱说。」

    可叶晓琪不信，她相信她的直觉。

    「好好好，继续说吧。」

    「……就是说，我现在开始觉得我朋友应该也有问题。」

    「什麽问题？」

    「他们一家人好像都有问题，我朋友的爸爸受不了被诬陷自杀，剩下来的他mama和他感觉JiNg神上都有些问题，有一天，我去他家作客，然後我朋友、我那朋友是男生，他竟然穿着nV生的洋装。」

    叶晓琪眼睛一亮，这下她更确定许依婷说的是谁了，她开始听得津津有味，开口催促：「然後呢？」

    「然後我就在想为什麽，一直想到现在，而且，我朋友的mama还跟我说，我朋友才是杀人凶手，所以，我现在有点不知道怎麽办。」

    「嗯……这件事是白静还是王富泽的事情？」

    许依婷紧张得咽下口水，「我不能说。」语毕，她竟然这才察觉叶晓琪在套她的话，气得也吓得脸蛋一红一白，「你不要乱想！」

    叶晓琪兴趣盎然地笑了、一张以聪慧的五官构成的脸巧诈地笑了，「我没有乱想，是你在乱想。」

    最终，许依婷察觉了自己的愚钝，不管她怎麽说，叶晓琪总会知道、总会拆穿她的，她原本只是想找个人倾诉、想好好聊聊，打从心里没有想过要伤害苏景昀、更没想到要背叛他，可现在这样，便是她再怎麽无心之为，也逃不了背叛、伤害苏景昀的命运。

    踌躇许久，许依婷吞下想继续说的话语，「没、没事了。」

    叶晓琪追究道：「没了吗？」

    许依婷点点头，不敢再吐露只字片语。

    可流言并没有如同许依婷所想的停下、没有停在许依婷未证实的话语中，它成了实际发生的事情在许智杰等人之间流传，很快的，几乎是在隔天，许智杰提议要到苏景昀的家一探究竟，而时间尚未确定。

    他们只是决定要去看看，流言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五个人有必要替天行道，代替这黑暗世间的天道执行正义，他们要给予苏景昀最严重的惩罚。

    时序进入冬季，天sE晚得很快，一晃眼的时间，一年级已过去了一半，苏景昀在公车中如此计算着，他触m0自己额头上的疤痕仍维持着一个，在这个菸疤之後，他们再也没有那样欺负过自己。

    不过，也仅止於身T上的欺负停止而已，在这段时间内，通勤的公车椅背被许智杰等人涂鸦得乱七八糟、家的围墙当然也继续存在着wUhuI的话语，值得庆幸的是涂鸦逐渐少了一点，可他的课本仍然看不出几个字，每一页都被乱涂到几乎满版，他的课桌椅也是……。

    但他没有受到皮r0U痛了，这如果该说是改善，那就算是改善吧，苏景昀如是想着。

    公车到站的时候，夜已深刻至需要手电筒引路的程度，苏景昀打开手电筒慢慢地走着，就像往常的冬季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

    刺骨的寒风一阵一阵地刮在身上，每一道风劲都剧烈地钻进苏景昀的鼻孔，呼x1都能感觉到一波一波的疼，风很强，他花了b往常还要久的时间走在回家路上。

    苏景昀走到途中，到达山顶的公车回程经过，车声呼啸，冬夜中任何声音都显得相当清晰。

    一进入家中，苏景昀按照惯例穿上洋装，不过在冬季开始时，他特别被允许可以穿K子在裙子里，长久以来的不适感在冬夜得到缓解，苏景昀终於有了一些不是代替白静活着的感觉。

    晚饭结束後，徐秀敏喝了酒後在壁炉前的躺椅睡着，他们家是很老的房子，每到冬季总会升起炉火，如今放眼望去已经没有人这麽做了。

    现在这过时的东西已经被暖气取代，他们家没有冷暖气，山上的夏季一向舒适，不需要冷气与电扇，但冬季一向冰冷，需要厚重的棉被与燃烧的柴火，苏景昀直到读书才知道什麽是空调。

    苏景昀望了一眼壁炉旁所剩不多的薪柴，拉起外套走向房外隔壁的仓库，仓库仅堆放农具与木柴和杂物，以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矮门隔着，完全不需要担心宵小，苏景昀轻轻推开矮门，咿呀一声，伸手按下灯光。

    灯亮起的同时，几个复数的笑声响起，苏景昀警戒地回头，几乎在同个时间，陈耀庭挥拳击中苏景昀左脸，连带整个身T可说是飞了出去刷在地上，一道木屑与尘土积累而成的通道顿时光滑晶亮。

    苏景昀还没能来得及睁开眼睛站起来便得到陈耀庭揪住他的衣领再来一拳，王瑞安嘻嘻笑笑地端着数位相机靠近，「嘘──，被你妈听见就不好了，配合一下。」

    共有四人，一个不漏，是许智杰那一群人。

    陈耀庭见苏景昀睁开眼睛不满抱怨道：「已经揍他两次了怎麽还没晕？g，我手好痛。」

    张欣宇cH0U出一块木柴，「用这个。」语毕，木柴向苏景昀的头部挥来，一串白亮的数字突然清楚地显现在张欣宇的手上，与白静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那日期是今天。

    苏景昀瞪大眼睛，直gg盯着张欣宇的手。

    张欣宇并未直接攻击苏景昀，而是以假动作吓唬他，装模作样地挥动木柴，喀喀笑着。

    苏景昀惊恐地看了一圈周围的四人，四人的手上都出现了日期，他立刻无法控制地想起Si神说过的话。

    祢不是说我是什麽二重YyAn眼吗？可是为什麽我没能提早看见白静会在那天Si？

    Si神空洞的骷髅像带着笑意，月光照在他的森森白骨上，怵目惊心。

    一串冰冷却趣意盎然的声音自他上颚与下颚骨间的缝隙窜出，叩叩叩叩地开阖，你记得我告诉你，Si神最多会等七天人类的Si期吗？这七天内，不确定是哪一天。

    你很特别，虽然我说你是二重YyAn眼，不是最好的那种，但你最突出，在七天之内，你能看到最准确的日期，虽然现在只能看到当天，但以後怎麽样呢，我很感兴趣。连Si神和三重YyAn眼的人都办不到，你却可以，这让我很好奇，所以我才一直在这里。

    苏景昀记得自己颤抖的声音问道：……在这里做什麽？

    Y风穿了过来，那声音像随着风缠绕出了一句话：……把你变成Si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