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燕子 (第1/2页)

    快艇上的电台年久失修，连部分元器件都不齐全，李正皓对着与垃圾无异的废铜烂铁，终于一脚踹了过去。

    回头，nV人双脚被捆扎牢固，咬牙用左手托着右肘，脸sE发白却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外伤X脱臼除了会导致患处疼痛、肿胀、关节功能丧失，时间久了还会合并血管、神经损伤，严重者甚至会造成畸形。手法复位越早越好，否则就需要外科手术了。

    与骨折不同，这种可恢复的损伤既能给人T带来痛苦，又不至于无法挽回——只要受伤者不是刻意抵抗，往往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正因如此，在大部分的刑讯b供中，四肢脱臼已成为基本手段，有时候纯属意外，更多的时候则事在人为。

    上下关节对于李正皓来说都并非难事，他虽然防备宋琳，但也从没想过对nV人用刑。如今两人同在一条船上，如果谁心存不轨，另一个人也只能针锋相对，容不得马虎退让。

    他们在海上已经漂了一天一夜，始终没有看到任何其他船只，显然已经偏离航道。若是顺风顺水且没有身葬鱼腹，也必然会有山穷水尽的时候——确实，等事情真的严重到那一步了，谁先动手都是理所当然——但有必要一开始就这么穷凶极恶吗？

    想到这里，他再次懊恼的抓了抓头发，用母语咒骂出声。

    宋琳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早就料到李正皓不是盏省油的灯。两人之间气场不和，能够维系表面上的安定这么久，已经实属奇迹，爆发冲突是迟早的事情。尽管动手前她并没有想置对方于Si地，但真打起来倒也没怕过谁。

    成王败寇、弱r0U强食，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人，都遵循着同样的逻辑。

    傍晚时分，太yAn终于落到海平面上，隔着层层火烧云，晕染出绚丽的漫天霞光。

    手肘处的痛觉已经麻木，她也没有力气继续托载，而是彻底靠倒在甲板上，任由右手小臂以极为怪异的角度扭曲着。

    李正皓强迫自己不去看身旁的人，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路板上。由于缺乏必要的测试工具，他只能一点点地试错。按照这个进度，即便电台最终修好，他们也早已漂出了频道范围。

    模仿宋琳早上的做法，用面粉和了两个团子，李正皓顺手递到nV人唇边，不置一词。

    光洁的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宋琳抬眸看了他一眼，将脑袋别到另一边去。

    李正皓冷笑一声，张嘴将两团白乎乎的面粉全吃进嘴里，转身猫进船舱。

    宋琳将头搁在船舷上，望着海天一sE的赤红晚霞，感觉脑子里的疼痛、恐惧、紧张、愤恨统统被清洗一空。只剩下单纯的疲惫，正如那轮东方弦月，随夜幕笼罩住另一半的天空。

    第二天早上，李正皓伸着懒腰从船舱里爬出来，见到宋琳依然保持着这幅姿势。只是那双仿佛永远喷着火的美眸已经闭上，也没有了咄咄b人的气势。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确定对方x膛依然在微微起伏，便没有再担心。

    船似乎已经漂过了大陆架，海鲜的种类也渐渐丰富起来。因为前一天积累了经验，他清晨的垂钓收获颇丰：鲈鱼、鯕鳅各有一条，还意外收获了一只海gUi。

    面团虽然能够果腹，但未经加工的谷物含有凝聚素，会严重阻其在T内的消化和x1收。收获海产以供食用，对于生存来说无疑更有意义。

    海gUi血能够补充水分和营养，也b生鱼片容易消化。李正皓处理完鲈鱼和鯕鳅后，拎着海gUi脖子，扭头看了看宋琳。对方依然脸sE苍白、眉头紧锁。

    身为强者，再确定统御地位后，总是更容易生出同情心。他终于还是妥协地用日语说道：“吃点东西吧，接骨的时候会很疼。”

    nV孩右手的关节已经肿胀，像块被酵母催发的面团，泛着不祥的绯红sE。其实宋琳一直没睡着，从对方爬出船舱时起，她就已经进入戒备状态。只是这种戒备显得如此讽刺——四肢只有左手能动，缺乏进食导致全身乏力——就算李正皓不同情她，她恐怕也会同情自己。

    李正皓将对方的迟钝理解为拒绝，言语中不再带有任何温度：“你以为人真的会被饿Si吗？”

    将食物悉数吞咽入腹，男人就着海gUi的喉管饮尽最后一滴血，擦擦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