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梢_第四章 惩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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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惩罚 (第1/1页)

    便利店要了支口罩,吴难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医生得知他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发生性关系后还语重心长劝诫,无非是这么年轻不要放纵的话,好意左耳进右耳出,吴难只想赶紧做完一系列检查。

    几个小时前还嫌电箱落了灰无从下手,但更肮脏的事都经历过,吴难把跳电的闸扣上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返回家。

    和公司请了病假,以感冒受凉为由,夜场生活精彩的领导说小刘啊好好休息,他纠正自己姓吴,场冷得最后也断了下文。

    那几天吴难过得浑浑噩噩。

    把令人作呕的东西全部装进黑色垃圾袋,生怕被人看到。捂在被褥里等白天变黑夜,时常干瞪着天花板发呆,躲避梦里还在发生的暴行。

    年假一并休完,刚开始没清理干净有点烧,去上班时面色潮红的不正常,终于熬了几天等到周末。

    住址比较偏,道路上没几辆车来往,刚下地铁吴难大老远看到小区外站了几个男孩。

    渐冷的天短袖外套了件篮球背心,洋溢少年挥洒汗水的活力与气盛。

    两个勾肩搭背的男生有说有笑,拍拍对方胸脯打闹的肆无忌惮。一个动作就会开怀大笑,吴难无法感同身受,他不曾有过这种体会。

    待走的近看清他们球服前印制的校徽,是城中某所有名的高校,原来是周五大学生放了学。

    正想着,吴难看见萧胜。

    难怪一开始没看到他,萧胜蹲在马路牙子上,搭在膝盖上的手呈自然下垂,指间忽明忽暗,一抹猩红飘着烟。

    他神情淡淡,看上去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篮球正有规律的拍击地面,吴难后知后觉自己的脚步什么时候和拍打节奏变得一致。

    突然男生的篮球脱了手。

    吴难在心里做出许多预设,他会抬脚绕过去不管不问或者刻意提快步调佯装没看见。

    那颗球笔直滚动,不巧径直滚到吴难的脚边,撞到后还象征性弹了下。

    “小哥哥!能帮忙踢过来嘛!”

    声音炸在耳边想不注意都难,吴难只好停在原地。

    一嗓子吼得不仅吴难被吸引,几个人纷纷望过来。吴难却直直撞进萧胜黝黑的眸子里,眼瞳深的望不到底,只一眼他逃似的闪躲避开。

    “我cao,我从NBA赛场特地找詹姆斯亲签收藏的球你让他踢过来?”

    从这个距离吴难很难听到他们对话,男生有些不满和身边失手的人说。

    被问的人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饶有兴趣的反搭在对方肩膀,下巴扬了扬,“你看小雀斑踢个球还摆胯呢。”

    吴难穿了件高领毛衣,遮住脖子后被牙磨破皮的齿痕。毛衣贴身,地铁里暖风足吹着大脑晕乎以至于出站忘记大衣外套系扣,抬腿时动作身线外显。

    “哈哈,腿直的人都这样,有什么可闹的,人脸都让你说红了。”

    男生反呛:“那儿压根听不见,你少来,他分明是冻的……”

    话至此,一些蓬勃支配的荷尔蒙成为彼此心照不宣眼神示意的话题,男生们的恶趣味浮夸连篇,他们怪笑着不约而同想到了什么有趣的。

    “你想上他?”

    “啊?”男生倍感莫名其妙,一直沉默的萧胜突然这么问,疑惑归疑惑,他表现惊讶:“不会吧,他那样的床上知道怎么盘男人腰吗。”

    说完惹得这群人开始不怀好意的起哄,连萧胜也跟着,带了一丝讥讽。

    反观吴难并不清楚他们接过球突然在笑什么。

    而后他看到门卫保安带着两个巡警指指点点,保安在无意瞥见自己后眼睛一亮,忙冲着巡警招呼要拦下吴难。

    “他就是410的住户。”保安对着巡警说完哈笑着扭头对向吴难,“警察上门找你没找到,你才下班啊,辛苦辛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吴难不自在这种场合,也想问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亮出证件,“五天前傍晚九点四十分你向市公安局拨打报警电话,接通后并未说话,怀疑你有求助困难,我们查到你的住址,能否告知当晚发生的情况?”

    保安皱眉,满脸愁容困惑的看着吴难。

    巡警的声音气势如虹带着威慑力,响到吴难注意那帮人开始安静下来凑热闹。

    心下第一反应糟糕,没想到会直接找过来。他绞尽脑汁想了想告诉他们,“那晚少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以为被人偷窃想报警的,但估计天气不好影响信号,我听不到您那边的声音就挂了,刚挂断在地毯上找到。真是麻烦您还特意来一趟,真的很抱歉,实在是打扰了。”

    吴难撒谎的能力极为逊色,话里漏洞百出,但报警的人都这么说,巡警也没办法再过度介入,几个人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萧胜不知什么时候起的身,他把烟头熄灭于地上,碾着火星摁的稀碎,只余蹭在台阶上的烟叶灰烬。

    动作慢的像凌迟,吴难总觉着被熄灭的不是烟头而是自己。

    萧胜这人相貌过于出挑,走路上都会回头多看两眼的类型,但难测的性子阴隐的很,他会无形释放绝对性的压迫,让吴难觉得透不过气。

    吴难见他不明意味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里本能有些发怵,为什么萧胜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们之间本就毫无交集,难不成被警察找上门,他在警惕自己。

    周末在家窝一整天,门外堆了不少外卖餐盒,吴难打包好下楼扔垃圾。

    回来后眼巴巴等上楼的电梯。

    事发仍心有余悸。

    悄无声息被人从身后掐住脸颊,用力大到颊rou变形,被禁锢转不了头,虎口捏的骨骼胀痛,有种移位的感觉。吴难魂魄快吓飞了,惊得立马汗毛竖起,沁骨寒意随脊背攀上头顶,某些试图抹去的记忆带着不堪重负的他重重跌坠深渊。

    “放开我,不……”话含糊不清,他猛摇头以肘部狠向后撞击,像疯了一样扭动,脚下也没停歇蹬踩。

    然而下一秒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挣扎,身体僵直紧绷,屏住呼吸不敢吞咽。

    一把折叠刀正横在颈前,冰凉锋利的刀身仿佛已经割上血rou,吴难惊吓到极度恐惧,他在发抖,意识到对方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疯子。

    怎么敢在天还没暗下来前这么明目张胆……

    他们移到楼道,吴难腹部被压在楼梯护栏的支撑杆上,钝痛放大。

    男人的大掌掀起后摆探进他宽松的睡裤里,咬着字不急不缓开口:“我摸摸后面松了没有。”

    触感像阴毒的蛇一寸一寸往下游走,留恋摩挲后他轻轻拖了把吴难的臀部,暗示很强烈。

    被猥亵的痛苦竟大过掌控他人手里脆弱的性命,吴难近乎贴到短刀前,只为了摆脱身后的作恶,他低求:“不要……求求你……”

    那人也没料想吴难居然不要命。

    迅速将折叠刀撤离几分,却依旧抵着吴难把他牢牢制压在身前,“喊什么,像在叫床。”

    说完有些卸力,意图抓住吴难的胳膊,吴难钻了空子就要跑,还没等抬腿跨上台阶,下一秒难闻的乙醚捂在脸上,从挣扎到四肢瘫软,大口喘息变得浅薄,最终彻底陷入昏迷。

    彼时电梯门缓缓打开,零散走下来几个人,萧胜面带微笑大方的环住吴难站在一旁等他们下来。

    晕厥过去的吴难像喝醉了似的全然倚在萧胜身上。

    萧胜对待别人好奇探来的目光丝毫不在意,甚至贴心的帮吴难后背蹭上去的睡衣拉扯好,自然到不像话。

    靠在颈边的吴难呼吸轻浅,安安静静,但很可惜不听话的人总要受点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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