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1｜小偷 (第2/2页)

望着自己的鞋尖。刚才的话，他也许不该说。但他说了，而且没打算收回。

    这场雨会落多久，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天的午後，已经再也回不到早上了。

    沈川在图书馆外的长廊站了一会儿，雨声滴滴答答地打在遮雨棚上。空气cHa0Sh又黏腻，他没有走，也没有躲，只是靠着墙静静站着。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像小孩闹脾气。他只是不想再忍，顾行之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小偷，偷走他跟林知夏美好的回忆，偷走留言者的身分。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顾行之走过来，撑着伞，脚步不疾不徐。

    沈川没有转头，但眼角的余光早就捕捉到他。他以为顾行之会只是经过，或假装没看见。

    但没有。顾行之停在了他的面前：「你是在等我？」他的语气带着一点调侃。

    沈川没回答，只是抬起眼直视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你刚刚那句话，满有意思的。」顾行之停在他旁边，把伞合起来，随手往墙边一靠。「不要一直帮人写诠释，容易把别人的句子变成你的。」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玩味。

    雨滴敲在地上，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躁感。

    沈川缓缓抬起眼，看着他：「你觉得你刚刚没问题吗？」

    「有问题是指哪个部分？帮忙看作文、顺手拨头发吗？」顾行之笑了笑，眼神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还是你是因为她看着我笑了，所以不爽？」

    像是被说中那样，沈川撇了撇嘴：「不是她笑，是你太刻意。」沈川语气压低，「你知道她会怎麽想，但你就是要那样说，让她对你留下印象。」

    「沈川，我没你心机这麽重。」顾行之转过身，站正了看他，「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隐藏自己，现在突然跳出来讲这些，你不觉得你其实也满糟的吗？」

    「至少我没骗她。」沈川冷冷地说。

    「你没有吗？」顾行之语气变冷，「你拿着她的笔记本留言，却从来不说是你，那不算骗？你躲在匿名後面装作没事，现在跑来指责我？」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正大光明的靠近她。」顾行之补了一句。

    雨声一瞬间大了起来，像是替他们之间的话语加重了什麽。

    沈川握紧了拳，「我没说，是因为我知道她一开始喜欢的人是你。我要是一早就说了，根本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你明明就知道，还一直靠近她。只字不提，让她误会你是留言者，在她面前还想假装不知道笔记本的事。」

    顾行之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我靠近她，是因为我喜欢她，不是因为你。」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结。

    「那就正面来，不要拐弯抹角。」沈川往前一步，「你一直都喜欢走光明的路不是吗？那你就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那个留言的人？」

    顾行之看着他，没说话。

    「你早就知道，对吧？」

    「是。」

    「那你为什麽不说？你要是真的光明磊落，就应该一开始就让她知道不是你，不是让她在那边误会来误会去。」

    顾行之眼神低了几分，「因为我也想被她选一次。」

    话一出口，沈川愣了。

    「一开始我可能真的希望她误会。」顾行之叹了一口气，「但後来，我很想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那本笔记，她会不会也喜欢我。」

    沈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会。」他低声说。

    顾行之没想到他会这样讲。

    「她会喜欢你，因为你什麽都有，什麽都做得到。」沈川r0u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没打算跟你抢，我只是不想错过。」

    顾行之沉默了一会，他盯着地面，地板因为雨水而浸Sh，但仍有雨水不断地拍向地面。「那我们就试试看，看最後她会选谁。用正大光明的方式。」

    雨还在下。沈川笑了，那个笑容，是他一贯的坏笑：「好啊，我现在有自信赢你了。」

    他们站在图书馆外，各自静了几秒。

    像是两支拉紧的弓，终於都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