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雨声之外 (第1/1页)

    那天的雨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旧水桶，不带预警地倾泻而下。

    中午刚过，整个校园像是被一层灰sE布帘罩住。学生会办公室的玻璃窗因为冷热交界，雾气模糊得看不清外头。风刮过窗沿，铁制的感应器哔的一声震动，随後就陷入静默。

    林夏蹲在角落整理彩灯时停下手，小橙翻着行事历，柳言还在试舞台走位的灯光反应。只有会长，默默站在靠窗的位置，右耳的感应器亮起红灯後，就轻轻摘下了它。

    她微微皱眉，动作不慌不忙，将感应器放进便当盒大小的专用收纳盒，盖上盖子时，雨声也像配合节奏一样突然加重，敲打玻璃的频率像打乱的鼓点。

    小橙注意到了她的停顿。她走近一步，试图用唇语说：「要我帮忙吗？」

    会长没有回答，只是眨了一下眼。然後她转身，拿起学生会章程笔记本，走出门外。

    她走得有些快，像是有什麽非去不可的事。也或许，她只是想离开一下这个总是被人声和节奏填满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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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中走失．会长内心微崩点

    傍晚五点，距离校庆开始倒数不到三天。

    雨依然没停，林夏发现学生会室的伞全都用完了。柳言大剌剌地抱着自制灯架回教室，回头问：「欸？会长人呢？」

    小橙愣了一下。

    她环视一圈——会长的收纳盒还在桌上，感应器没有取出。椅子空着，书包还挂在墙边，唯独那本夹着《手语常用语速查》的白sE笔记本，不见了。

    「她……应该出去了？可是这种天气……」

    小橙心里一紧。她记得那本速查本封面角落裂了个口子，是会长一直没舍得换的。每次要翻页时，纸的边缘总会划过她指尖，留下微妙的触感。

    她忽然想起，会长昨天才换了新的校园路线感应贴——但在大雨下，那贴纸根本无法辨识方向。

    她二话不说抓起唯一一把剩下的小伞，冲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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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务处後方的小花园棚子里，她终於找到了人。

    会长站在那里，全身Sh透，一手拿着已经糊成纸浆的《手语书》，另一手轻抚着围墙下那只熟悉的灰猫。猫轻轻蹭着她的腿，像在安慰她。

    「你怎麽……」小橙脱口而出，随即噤声，改用唇语：「怎麽不等我？」

    会长像没听见，或者说，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听见」。她低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递出一叠用塑胶夹层保护的笔记纸。

    那是会长的笔记。

    页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不同的唇型与对应的词语。小橙看到第一行：「好——嘴角略弧，下唇靠上齿根」。下一行：「谢谢——双唇合拢，瞬间打开。」

    笔记旁边还夹了一张照片，是她们三人站在舞台下，看着会长练习走位时拍的。背光中的会长，像是被舞台光吞噬，却又b谁都安静地站在「中心」。

    小橙握紧了那叠纸，嘴角抿成一条线。

    「……这是你一直练习的方法吧？」

    她唇语缓慢，怕她看不清。雨声仍在，但某个节点之後，好像也不再那麽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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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小橙把那本笔记书带回了宿舍，用吹风机小心翼翼吹乾。每一页翻过时，都留下微微翘起的水痕，像时间刻意在上头划过。

    她知道，会长不会轻易给人这样的东西。

    更知道，她是唯一一个曾真正被允许「读懂她」的人。

    而这一切，才正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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