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共享耳机与夜灯下的风 (第1/1页)

    周日下午的列车回程，一切安静得像午睡。

    池小橙靠在窗边，头发略微凌乱，被风轻轻拂起。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倒退的稻田与铁道交会点。林夏坐在她旁边，抱着双手，耳机线从她x前绕过，分出一支给小橙。

    音乐是林夏放的，一首不太熟悉的轻电子旋律，带点日系乐团的味道。旋律刚开始有些迷幻，到中段突然转为温暖的吉他扫弦，小橙那时回过头，林夏也正好看着她。

    她们没说什麽，只是轻轻一笑，像是默契地听懂了这段旋律想说的话。

    宿舍灯亮起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七点。

    「不洗头睡不着……」林夏一边打着哈欠走进浴室。

    小橙换下衣服，将外套挂在床边。她的手机掉出来，滑在地板上。正要弯腰去捡，就见柳言坐起身来，眼睛还没睁开。

    「欸……回来啦……我做梦梦到你们拿着贡丸跑去拜土地公。」

    「哪来的贡丸啊你……」小橙忍不住笑了。

    「真的啦，还放了音乐，还……还跳舞。」

    「好了好了，继续睡。」小橙拍拍她的背。

    柳言缩回被子之前，露出半张脸，「不过，你们今天气氛变得有点不一样喔。」

    「……哪里不一样？」

    「我不知道，感觉……像是，你们终於同步了。」

    说完她又睡了回去。

    小橙愣了一下，才转身去放热水洗脸。

    浴室里传来林夏的哼歌声，低低的，不带旋律地自言自语。她拉开门时刚好和小橙对上眼，一脸Sh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珠。

    「你的毛巾借我一下，快冻Si。」

    「你不是有自己的——」

    「懒得拿，你的b较柔软。」

    她把毛巾抢过去，毫不在意地擦头发。小橙本想说什麽，但最後只是笑着摇头，把吹风机递了过去。

    夜里。

    小橙坐在书桌前，写着那本迟迟未写完的日记。不是那种自言自语的抒情，而是记下了一些她们在沙滩上捡贝壳、吃章鱼烧、抢遮yAn伞、因为没带换洗衣服而借穿旅馆Ｔ恤的琐碎细节。

    门口传来拖鞋声，是林夏回来。她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开口问：「今天有没有觉得……生活有点可Ai？」

    小橙停笔，点头。

    「你还记得，昨天那个流浪狗一直跟着你吗？」

    「记得。牠是不是认错我成牠以前的主人了？」

    「不是吧，我觉得牠只是喜欢你身上有海风味道。」

    「那这样你也会喜欢我吗？」

    林夏没等回答，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敲着小橙的桌面。

    「我喜欢……我们之间不需要回答这些问题。」

    她顿了顿，「有些喜欢，不是靠说出口才成立的。」

    「那靠什麽？」

    「靠走过那些日子，吃过的早餐、借过的笔、擦过的毛巾、一起淋的雨、没说完的歌词、忘了拍照的夕yAn。」

    「你怎麽今天这麽会讲话。」

    「可能是旅馆的枕头太松，我失眠了。」

    两人都笑起来，没人再说话。

    半夜，小橙醒来口渴，下床去喝水时，看到林夏的手机还亮着，萤幕上是一封没打完的备忘录：

    >「有时候我很想直接牵她的手，但又怕……她会像之前那样回避。

    结果今天她主动碰了我一下。不是很明显，但我知道她记得。」

    小橙看了一眼，没有动手机，也没有叫醒对方。

    她只是把自己的耳机放到林夏枕头边，一边。

    然後回到自己的床上，继续睡。

    耳机线横跨在两张床铺之间，连结着她们。

    像某种默契。

    不需要说出口，也不需要回答。

    就这样，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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