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死生契阔 (第1/2页)

    「你寻着了吗？」

    俞墨瑶的声音仍然不重不轻。

    「或许吧。」凌追英以轻飘飘的声音道：「自从我俩误入此地，在这虚无的空间里，我想我已真实的感受到你了。」

    「你……」俞墨瑶犹豫了一下，道：「你为什麽没问过我，我的眼睛？」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勉强，像是努力挤出那些字句一样。

    「你自己没说，那我便不问。」

    凌追英感觉头晕晕的，伸手r0u了r0u後脑。

    俞墨瑶这时是以跪坐之姿坐在他身上，听完他这一番话，灼热与酸涩的感受冲进鼻梁，他双眼紧闭，一滴泪终究仍是滴了下来。

    「啪哒」一声，一滴温热的泪滴坠到了凌追英的颊上。

    凌追英往脸上m0去，愣了一下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他正yu开口，却听见俞墨瑶道：「嗯，我明白了。」

    俞墨瑶再度俯下身，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双颊，凌追英感到一阵暖心，双手环住他身子在他後背拍了拍。

    「其实也没什麽，我这双眼是小时候病发的，很小的时候，大概四五岁吧。」他轻轻地说着。

    「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别人说什麽，或是对我做什麽，我都只能忍着，没办法呀。」

    他的声音透露着痛苦，但很明显仍是将情绪抑制住的。

    「所以说，你的镇定，其实是长久压抑而形成的？」

    明明x口感受的是俞墨瑶的心跳，现在却像是一阵阵的哀伤传递了过来。

    「可能是吧。」

    俞墨瑶边说边将双手向前伸了出去，m0着了凌追英的双颊便轻轻捧着，再度将唇按了上去。

    凌追英料想他应该是不想再多语，便顺着他的动作互吻了起来，吻了一阵，两人都不禁莫名其妙地流下了泪。

    或许是因为找不到出去的路，而这极致的绝望感推进了二人放手一搏的冲动。

    他们越吻越轻，两人的唇瓣若即若离，上头覆着交融的泪水，那咸涩感直至心头。

    最後，二人大力互抱在一起，空气中只剩轻轻的啜泣声。

    「你怎麽也哭了？」俞墨瑶极力抑制住哭音。

    「晚了，太晚了。我好不容易决定说出心里藏着的字字句句，然而，却是在这种绝望的时分。」

    「你心中，藏着什麽话？」

    俞墨瑶轻轻放开凌追英的身子。

    瞬间，凌追英觉得自己的唇齿咽喉似乎堵住了，脑子也一片空白，身子如置身深海中。

    「Si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与子偕老。」

    俞墨瑶同声说道。

    说着最後那一句「与子偕老」时，两人的声音都略显卑微且哀伤。

    求生无望、断袖之恋，以及因短於对方各种能力而产生的自卑……二人各怀心事，不发一语。

    夜已深，又加上饥肠辘辘，两人支撑不住身子便随意在那里卧下，很快地就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俞墨瑶先醒了过来，起身摇了摇凌追英。

    他淡声道：「走吧，去探探往大门的路。」

    凌追英被他一摇便醒了过来，但脑子还未清醒，他模模糊糊道：「不知外头怎麽样了。」四周仍没有半点光透进来。

    「嗯，即使机会渺茫，仍得找到路出去。」

    於是，二人往回走去，经过那一排牢房时发现天光又透进来了，想必此时天刚亮了。看着牢房那些陈屍已久的屍T，凌追英的JiNg神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原来那些人曾被试过药，不知是什麽药，毒X如此强？」

    「是啊，连身T都不呢！」

    「啊！」凌追英忽然顿住脚，望了望四周道：「昨日我们不是击晕了一人在此，怎麽现在不见踪影了呢？」

    「你是说那名有着尖长下颔的人？他清醒後走了吧！」

    於是两人继续走着，往那名老人居住的地方走去。他们边走边讨论那奇怪的老人，此人身上的疑点实在颇多，若真如他所述他赖以生存的方法，那麽此人的意志也太超乎常人所能了吧！

    虽然他们不知这老人的可信度到底有几分，但最後仍决定去询问他一番关於大门被巨石堵住的事。

    没想到二人明明顺着昨日那人领路的原路走，却又开始鬼打墙了起来，只是不再是一直走回牢房的情况，而是似乎在全黑的狭窄小道原地绕圈，像是被困在一个形状不明的结界里一样。

    「这又是何种情况？」凌追英已经紧张到汗流浃背。

    「怪了，我们现在走的地方真的是刚才已经走过的吗？」俞墨瑶仍在前头探路。

    因为这里完全没有一样可辨识的事物，伸手不见五指，连Sh气、气味都不变，因此二人完全无法确认是否在同一个路径上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