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选择「艰难抉择出皮带挨揍/叛徒竟然是我老婆」 (第2/2页)

烈的不适感只有在每个夜晚会突然加剧，在每个他最思念叶余兮的时刻。

    空气中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淡，江渝将目光落在床侧的一只小小的橙色玩偶猫，正安安稳稳放在原本属于叶余兮的位置上。这是他们结婚不久时买回家的，叶余兮觉得这只小猫毛色像他，难得地缠着江渝买了下来，还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开开心心地给小猫咪买了许多件衣服。

    江渝怔怔望着那只小猫咪，缓缓将那只玩偶抱在了怀里，低下头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属于叶余兮上一个腺体的橘子味道。他贪婪而又小心地将自己的鼻尖凑在猫咪的怀里，这会让他心里的那些无处着陆的撕扯感缓解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罢了。

    其实他可以忍住的，他能忍住的，他怎么就不能再忍一忍呢…

    江渝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狠狠吸了口气，胸口处的窒息感却没有半分缓解。叶余兮什么都没有带走，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里都还保存着两个人生活的气息，餐桌上的碗筷、洗漱台上的牙具、衣柜里的衣服……每一处都在残忍而又直白地告诉他，他最亲密的爱人已经离开，并且再也不会回家。

    他又想起叶余兮离开前那个眼神，那样陌生而又憎恶，冷冰冰地插在他的心上。江渝轻轻垂着头蹭着玩具猫柔软的毛，他回忆中每次叶余兮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永远那样快乐又热情，充盈着满满的爱意与依赖，那样望着他的热切，就像是全世界只有他在一般。

    而现在，坍塌的爱意化作一片废墟，他的目光也不会再为江渝停留半分。

    …再也不会了。

    剧烈的疼痛充斥着胸腔，几欲冲出骨血的欲望将他冲击得头晕脑胀，可他不能再失控，决不能再失控了。江渝在要命的痛楚里反反复复逼着自己回想起当时浑身是血的小云雀，失控的后果太严重，他宁愿痛死，也不要让这件事情重蹈覆辙。

    他在混沌的煎熬里昏睡了过去。

    夏屹盯着面前的屏幕。

    他们正在做解药模拟实验，这是他与贺风辞带领的研究团队研制出的第一支解药，虽然已经经过大量的测试，但这还是第一次用在活体身上。

    监控室的氛围很凝重，作为试药者的江渝赶来的时候状态很不好，但药剂有一定的时效性，他们不能再推迟，只能硬着头皮让他试上一试。

    所有人都密切的关注着监测他身体的仪器，这次实验结果无比重要，倘若失败，不仅之前做的所有努力会功亏一篑，江渝也会有生命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仪器上的数字却始终没有如预期一般改变。

    夏屹呼吸都要停止住了，在他的身边是同样神色严肃的贺风辞。

    大概十几分钟后，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房间，病床上躺着的人也骤然绷紧了身子。江渝脸上很快褪得一点血色也没有，渗出的冷汗几乎在一瞬间就浸透了薄薄的衬衫。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监控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江渝的各项身体指标正在迅速跌破正常值，甚至已经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

    “先给他加大镇定剂的浓度！快！”

    夏屹迅速起身安排人手急救，各个仪器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宣告着寄予厚望的第一次解药试验彻底失败。

    到底哪里出了错…

    贺风辞焦躁地翻着自己的记录册，再次比对所有研究方案，一目十行地希望可以尽快发现问题所在。密密麻麻的数据充斥着他极速运转的大脑，各类腺体与信息素的分析图和反应图像一页页翻过，一直到了正午时分，他才在一个微不足道角落里发现数据录入的错误。

    某样药剂的用量被足足改大了十倍。

    这样低级的错误无论是贺风辞或是夏屹都不会犯，且作为最后方案计划的主要负责人，也只有贺风辞一个人具有修改权，再交由研究团队里的专人负责按照比例配药。

    然而这个数据的更改，意味着是在贺风辞这里的第一环就出了问题。他无声地捏着薄薄的纸页，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抖。贺风辞自己绝对不可能会漏掉这个错误，那么只可能是谁在这几天接近过他并且动过他的东西…

    答案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进过他屋子、有可能碰过他的实验记录的人，只有那日秘密送他来医院的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