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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07话 借 (第6/9页)
推进来。」他说,「推到这一层上,停住。」 「停住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要再往前,也不要收回去。」程衍说,「你顶着它。」 「顶多久。」 「不知道。」他说,「你觉得不对就停。」 韫的手贴上来。隔着那层灰,两个掌心之间隔了不到一根头发的距离。她闭上眼,肩膀往下沉了一分。那是她要认真做一件事之前的样子。她的气涌到那层灰上,停住了。 *** 那条线亮了。跟三天前在祖庭院子里那一下不一样。那一次是他拿喂钝的灰去冒充「厚而滞」,冒充得很烂,亮了不到半息就散了。这一次亮起来之後,没有散。 程衍屏住呼吸。叠层上那条线是活的:它在动,不是流动的动,是像水面那样被两边各推一点,自己找到一个位置,然後在那个位置上轻轻地晃。灰试着替它归类,归不进去。密度不是她的,也不是灰的;颜色落在两者中间,却不是两者混出来的那个色。 那条线上的东西,既不是她,也不是他。 它比韫的气薄,比灰重,而它在做一件左右两边谁都做不到的事:它在筛。程衍看见了。韫的气顶上来的时候是毛的、散的,带着一大堆往旁边乱喷的东西;穿过那条线再回到她身上的时候,那些乱喷的没有了,回去的那一股收得又细又直。 而被筛下来的那些,没有散。程衍是先发现读数不对,才转头去看的。那些毛边——她每一次运气都会往旁边漏掉的那一部分,这个世界每一个人一辈子都在漏、漏得理所当然、漏到没有人觉得那叫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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