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高殷，恨她爱我，却爱得轻浮。 (第2/2页)

，一路护送至秦军阵营处。

    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骨r0U，Si生存亡之际，无论如何她都要舍命去救。

    高殷折返回来时将我拦住，求我放姬恒一命。

    我与高殷相识十余年，她从未求过我什么，我终是不忍拒绝，留了姬恒一命，放任他自生自灭。

    经此一乱，姬重明殒命，太子失踪，秦军折损大半。秦国受此重创，刚刚统一的天下再次四分五裂，重新陷入乱世。

    而我于雪国边境降下天灾，诛灭秦军百万雄师的举动，震荡天下，天下诸国纷纷宣布向雪国效忠，即使经年饱受战乱之苦也不忘向雪国朝贡。

    此后数年，雪国成为实际意义上的天下共主。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姬重明殒命后，高殷与我的关系降至冰点。

    原本会安分待在雪国的高殷，此后总是出走雪国，前往雪国境外游荡。

    我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在她快支撑不住时带她返回雪国。

    其实雪国境外并没有什么好看的，秦国陨落后，天下再次陷入战乱，到处都是战火狼烟，荒冢野丘，饿殍千里。

    但我并不敢再如上次那样将高殷囚于寝殿之内。

    高殷现在的状态很不好，经年累月的摧残，也许只需要再轻轻落下一片羽毛，高殷的JiNg神便会轰然崩塌。

    我从来都给不了高殷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只能为她带来灾难、痛苦和绝望。

    因为她是燕国的重华公主、秦国太子的生母，而我是雪国的国君，并且我们都固执于此，谁也不肯让步。

    高殷最早前往的是燕地，早已灭亡的燕国的故土。

    燕国王室虽已灭亡，但燕国的百姓还在，高殷最初是抱着复兴燕国的希望的。

    但燕地之上，生活的早已不是燕国的百姓，而是诸国的流民；燕国的百姓，也早已融入秦国，不在认为自己是燕国的百姓。

    没有人怀念燕国。

    坊间提起重华公主，也只谈她为公主时的FaNGdANg作风，和为两国帝后的轶事，只字不提她曾为燕国殚JiNg竭虑、筹谋策划的苦心孤诣。

    高殷渐渐认清了自己从前不愿接受的现实：燕国，真的亡了。

    这样过了几年后，高殷怀孕了。

    雪国上下振奋不已，这意味着雪国终于迎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储君。

    就连向来与高殷不和的大祭司伽若也专程前来为高殷诊脉，并且很快确认了，高殷腹中怀的是双生子，一对龙凤胎。

    恭贺之声络绎不绝，各地进献的礼物堆满了整座g0ng殿。

    然而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高殷的脸sE却十分冰冷。

    我知道这对龙凤胎，不会那么轻易地诞生。

    姬重明Si后，我曾告诉过高殷，雪国人虽善异术，却惧上古神器天问剑。

    天问剑造成的伤口，无论用何种药物、何种异术，都无法治愈。

    天问剑就是雪国人的克星。

    高殷即将临盆之际，独自一人，上了诛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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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仙台上雷声阵阵，其下是万丈深渊，这是雪国中人也鲜少涉足的绝命之处。

    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

    我赶到诛仙台时，高殷正持剑而立。

    她手中握着的，是天问剑。

    当年我离开雪国，孤身南下，便是为了寻找天问剑。

    这是一把可以斩杀雪国王室、斩杀大祭司伽若的神剑。

    后来在燕国遇见高殷，我便将天问剑藏于燕国。

    我生生受了高殷刺来的九九八十一剑。

    与我一同前来的伽若震怒不已，与我一同前来的伽若震怒不已，直取高殷面门。

    高殷于他而言无甚重要，况且高殷腹中孩子已近临盆，即便高殷身Si，伽若也可剖腹取子，得雪国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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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殷即将临盆，即便手握天问剑，也不是伽若的对手。

    我支撑起最后一口气与伽若交手，拼Si护住高殷。

    伽若最终没有取高殷的X命。

    因为高殷诞下了腹中的孩子。

    刚出生的婴儿T弱，这对双生子是雪国未来的储君，伽若不敢多做纠缠，即刻带着双生子返回王g0ng。

    高殷似乎想去追伽若，不知犹豫了什么，最终没有追去。

    她跪在我身侧，似乎是想哭。

    天问剑造成的伤口无法用异术治愈，我五脏六腑都已破碎，注定殒命于此。

    微凉的泪水落在我的脸上，那是高殷在哭。

    “你恨我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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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殷泣不成声，她抱住我，近乎耳语地说：“我Ai你，阿月，我真的很Ai你。”

    “……我不想你Si，但你Si在这里也好。”高殷断断续续地说，“……我会好好安葬你的。”

    我对高殷笑了笑，希望此时的我还不太难看，这张美人皮也许还能发挥最后一点作用。

    “百年后，你能跟我合葬吗？皇陵也好，荒野孤坟也好，在一起烧成灰也好，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缓缓坠入黑暗，什么也听不见了。

    恍惚间，我似乎听见高殷cH0U泣地说：“……我们合葬……我们会合葬的，我保证。”

    “我真的真的，很Ai你啊，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