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师尊被送往魔教和亲之后_大魔头,活的,会动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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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魔头,活的,会动的 (第1/2页)

    苍苍露草咸阳陇,此是千秋第一秋。

    魔教的桂花无人照拂,不再常年盛放,而随四季开落。树叶黄了又绿,花儿谢了又开,转眼一年已过。

    文清止坐在桂树下,又想起那些寻常的午后来。这样好的日光,使得文清止总想闭上眼睛。数了数,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才二十九岁。莫说长生,原来活着就已经是咒。

    活着,是因为这魔教是莫长邪留给他的。活着,只是一项残忍,又不可抗拒的差事。

    直到左护法踉踉跄跄地扑通一声趴在了他的面前,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教主…教主…”

    “不得提他!”文清止少有动气时候,此刻掌上用力,一股气流直扑左护法面门。

    “是真的教主…是真的教主!!”

    “寻到了他的…衣冠?”

    “不是,人,活的,教主,人,会动的”,左护法语无伦次,两颗热泪扑簌簌滚下来砸到地上。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左护法蓦得拉开一面幻世镜。

    他本来都已经绝望了的。

    他本来只抱着要将那人寒冷的尸首捧回家的念头。他已经在水云天找到最寂静的一块空地,楔入了一具窄窄的棺材。他会躺在那里,用自己的体温把心爱之人的碎骨捂热,然后从容地合上棺盖,让后人在他们坟前种一株他们最喜欢的桂花。

    可是那个人,此刻就在那面镜子里,言笑晏晏,像幻境一样美好,像幻境一样不真实。

    扑通一声,文清止颓然跪下。

    他不信命。可是这一刻,除了命,他不知道该感谢谁。

    文清止甚至等不及从那镜子中再多看他一眼。浮世镜本是随用随召,用完即无,此刻文清止却匆匆忙忙把那一面收到胸前,慌乱间险些将镜子生生捏碎,然后他召出静心来,以近乎于自杀的速度御剑前去。

    莫长邪。

    莫长邪。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还记得我吗,莫长邪?怎么这么久不回家?

    那是一处悬崖下的小木屋。文清止从静心上摔下来,跌跌撞撞地朝屋门晃过去。

    门开着,文清止还未来得及进去,便看到那个人笑意盈盈地对陈子仟说,最近真是麻烦了你许多。

    他登时愣在门口。

    那个人继续说道,其他人都比不得你,唯有你最是细致体贴,我从前都错了。这以后就不怕他来纠缠。

    他的眉眼笑弯弯的,文清止却只觉得通体冰凉。

    他说,如果不是你,我只怕还无法脱身呢。如此甚好,只你我二人在此处,事情便解决了。

    文清止的身形晃了晃。他敛了声息,行尸走rou般沿原路返回。

    也是,也是。莫长邪对他,从来都是心里有口气放不下。他也许只想让文清止认他个好,或者是为了自己原先对他的拒绝追悔莫及。为了这一点执念,他就可以编织出一个巨大的谎言,以他的性格,确实能做得出来这种事的。

    可是为什么…你说过的,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

    文清止抬手一擦自己的眼眶。

    莫长邪在这许久里都不愿回来,不回来便是。他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想谁,都随着他怎么想。他愿意脱了身和谁在一起,他高兴就行。他文清止白白得了人家半辈子经营的魔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文清止上当,是他自己蠢笨,他文清止为此入了魔,是他自己罪无可恕。

    眼前就是魔教的主楼,马上就是今天下午的训习课,文清止却不自觉地,回到了那一小块儿他选好的墓地。到这里,他才有了回家的感觉。

    他从前觉得,莫长邪死了,他必须得死。

    原来莫长邪活着,他也未必能活。

    夜寒露重,文清止在那棺材里躺了一会儿,却躺得浑身发起烫来。他猛地揭开棺盖,随即慢条斯礼地将自己的衣袍和发冠都束带整齐,而后才施施然地,信步离去。

    此时莫长邪刚刚睡下。门外异动,他披了件单衣拿了柄利刃翻窗而出,竟看到他神只一般的师兄面无表情地立于月光之下,全身上下都一尘不染、无懈可击,宛如雕塑一般干净俊美。

    “师兄!”莫长邪声音发着颤,手中的尖刃啪嗒一声扔在地上,“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文清止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竟然运转手腕,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文清止最得手的一把剑,静心,莫长邪当然认得。剑尖抵在他的脖子上,凉得像刚从地窖里冰镇过一般。

    文清止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他能说什么呢?怨莫长邪是负心汉,还是怪莫长邪是薄情人?那岂不是像他的母亲乞求许郞的怜悯一样。

    他需要向一个已经筹备好逃离的人剖白些什么呢?反正他满出胸腔的心殇再多,也不会成为那个人的最终选择。

    不被爱的人哪里配得上说这种话。

    文清止,声音毫无温度:“莫长邪,你欺天罔人、干名犯义,马上跟我回去领罚。”

    莫长邪疑惑地看着他。

    文清止又重复了一遍:“马上跟我回去领罚,如果你不想让我现在就杀了你的话。”

    莫长邪又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师兄,这是来缉拿他了?

    “师兄,”莫长邪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音轻飘飘地,“你的心,会不会真的是天雪山的冻石做的?”

    文清止明显地僵了一僵。

    他想起那人下午还笑眯眯地对另一个人说,其他人都比不得你,你最是细致体贴,我从前都错了。

    是,我是冻石,我是油盐不进,我是冥顽不灵。可是莫长邪,相识多少年,你现在才发现我是冻石一片?我比不得,我当然比不得…一个让你从头到尾惦念的人,我如何比得!你是不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偷偷盘算,此刻如何带他隐入尘世,如何与他高山流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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