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她的夏天】第02话：和记忆商人的赌约 (第2/3页)

园的榕树下，那斑驳跳跃的光影。

    ???

    那天我开玩笑地问：「予白，如果有一天你失忆了怎麽办？」

    他笑得那麽好看，眼里彷佛藏着漫天繁星：「那你要给我机会啊。」

    「机会？」

    「对啊，不能只给我一次机会。忆安……我希望你给我七次机会。」他认真地掰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给我听。

    「第一次，可能是意外。我碰巧遇见你，碰巧被你x1引。」

    「第二次，可能是巧合。我又遇见你，开始觉得你很特别。」

    「第三次，可能是习惯。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找你说话。」

    「第四次，是依赖。我开始离不开你，没看到你就会不安。」

    「第五次，是喜欢。我确定了，我喜欢你。」

    「第六次，是Ai。不只是喜欢，而是深深的、无法自拔的Ai。」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我，那样的眼神温柔得让我想哭：

    「第七次，是确定这辈子只有你。是无论我忘记你多少次，灵魂都会再次Ai上你的那种确定。」

    最後，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是那麽的真实：「所以，第七次，我一定会记起你。」

    我们拉g、盖章。轻轻拥抱彼此。

    但是，江予白……

    你是个骗子！

    你根本没有失忆的机会。你就要Si了。

    ???

    晚上11点52分。

    医生走了出来，看了我们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

    「江先生的家属……请做个心理准备吧。」

    这句话如同宣判Si刑。

    我闭上眼，绝望地在心中呐喊：如果有谁能救他，无论是什麽代价，哪怕要我的灵魂，我都愿意。

    「你真的想救他吗？」

    一道沙哑而奇异的嗓音，突兀地在空荡的Si寂中响起。

    我猛地抬头。

    走廊尽头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深黑sE雨衣的人影。那人戴着兜帽，帽檐压得很低，浑身散发着一GU与医院格格不入的、cHa0Sh而古老的气息。

    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却没有在地上晕开，彷佛他本身就是由雨水与Y影构成的幻象。

    「你是谁？」我警惕地站起身，手心的冷汗再次Sh溽了伤口。

    「我是谁不重要。但你可以叫我……记忆商人。」

    那声音低沉、模糊，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凉薄。

    他缓步走近，视线似乎穿透了兜帽的Y影，直直刺入我的灵魂深处：「沈忆安，身为超忆症患者，你的大脑无法过滤多余的资讯，连十年前的一场午後雷阵雨的气味都忘不掉……应该活得很累吧？」

    被道破秘密的恐惧让我退後一步，「你到底想做什麽？」

    「别紧张，我是来做交易的。」他停在不远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可以让时间倒流，回到悲剧发生之前。但我这里只有三种契约供你选择。」

    「第一种：陌路。」

    记忆商人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江予白活下来，这场车祸不复存在。但他会永远忘记你。并且──你们永世不能相见。一旦相见，命运的修正力会让他的大脑崩溃致Si。」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这对你来说，或许是最好的慈悲。共存，却必须陌路。你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记忆，他也许会Ai上别人，但至少……他活着。」

    我的呼x1一滞。活在同一个世界，却只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彼此？看着他Ai上别人？

    「不……这bSi还痛苦。」

    「是吗？那听听第二种：替Si。」

    他语气骤冷，「江予白活下来，记得你。但代价是──你代替他，Si在那场车祸里。一命抵一命。」

    我愣住了。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至於第三种──」

    记忆商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残酷的诱惑，又像是在期待着一场JiNg彩的悲剧，「这是一场豪赌。」

    「时间倒流回你们高一相遇的那个夏天。江予白会活着，但他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失去累积记忆的能力。」

    「什麽意思？」

    「这是针对你这种无法遗忘者最讽刺的约束。」他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悲悯和嘲弄，「从高一开始，江予白每一天醒来，他的记忆都会重置。他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一切，忘记你的泪水，忘记你的笑容，忘记你们之间所有的悸动。」

    「你拥有全世界最清晰的记忆，而他拥有一张永远空白的画布。」

    「你必须让这样一个每天都会忘记你的人，在每一天太yAn下山之前，靠着本能重新Ai上你。直到累积足够的情感变量，打破循环。」

    「如果成功，时间线就会稳定，他的失忆症也会消失。如果失败──时间会再次重置，回到起点。」

    「你有七次机会。」

    七次。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我的混沌。

    记忆中那个yAn光斑驳的午後，那个少年认真掰着手指的神情，与此刻冰冷的现实重叠在一起。

    第七次，是确定这辈子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