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酒醒后自伤，和宋以木去精神病院看病（剧情章） (第2/2页)

医生问出口的东西总是奇奇怪怪的，包括开门见山一句你怎么了。温青心里翻白眼我要知道我怎么了我还来你这。

    “他情绪不太对，总是动不动莫名其妙就哭了，然后我昨天发现他有点自我伤害行为。”宋以木见温青不说话，自觉承担了“家长”职位。

    “多长时间了。”

    “什么。”宋以木摸摸脑袋，不知道他说的是动不动就哭还是自我伤害，刚准备开口，温青不冷不淡的声音就传过来：“好几年。”

    医生点点头，摸摸他秃顶的脑袋让他把手腕放在脉枕上，先是放了右手，秃顶老头把着脉，又问温青喝酒抽烟吗。

    “都有。”

    “抽挺长时间了吧，看着岁数不大，脉象倒挺乱的，少说三年打底。”

    “嗯。”温青点点头，他从初二那年开始抽烟，到现在确实四年了。

    “酒量不错啊，跟我有的一拼。”

    “嗯。”温青只是点头，眼神飘忽着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很熟悉的地方。

    “那只手。”

    温青换了左手，衣服向下拉了拉，左手手腕处的圆形烫伤暴露在空气中，医生淡淡瞥了一眼继续把脉。

    “那，先去做个表。”

    “做过了。”

    温青开口，医生敲打键盘的手一愣，皱起眉头：“叫什么啊？”

    “温青。”输入名字，电脑页面上果然弹出报告：“没拿药吃？你这很严重了。”

    “没有。”三年前温青来过这里，年仅十五岁刚中考完的温青来到三院，拿着自己攒的钱试图自救。

    三个自评表花了温青三百多，后续医生询问家长以及药物治疗时温青拒绝了。攥着手里省的不多的钱坐着公交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花瓶碎裂以及女人的尖叫声，温青头一次意识到自己没办法自救，他的根是肮脏的，就算成功了也是泥泞满身。

    温青在那个晚上第一次还了手，不知道哪里爆发的力气可以让他176的个子把183的父亲干翻在地，握着花瓶碎片的温青像是从地狱浴血而归的冤魂，手掌被尖锐的碎片划出血液，带着泪痕的笑容惊悚可怖，温青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将碎片刺进了父亲的大腿，母亲尖叫着拖他的腿，温青回头看到那张和自己七分像的脸愣住。

    狐媚的眼中流露的是恐惧，那张记忆中温柔的脸变得苍老颓废，枯草般的碎发粘在脸上，嘴唇一动一动温青听不见声音，“你疯了吗”辨认出口型，温青慌张的彻底转过身，可是母亲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恐惧的后缩，双手捂住头部发出尖叫声扰的温青头疼。

    “mama……”嘶哑干涸的嗓子用力挤出声音，温青扔了碎片拿走藏在床底的钥匙躲进老房，一双手绝望的捂住头部，脸上是不小心被抹到的血液，镜子里的自己很陌生，那个疯狂的眼神不是自己能够展现出来的。可是……精致妩媚的脸庞，分明就是他自己。

    指尖触摸镜子，留下深红色的一个小点，温青开着水流把自己清洗干净，裹着被子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哥哥，我好像真的疯了。”

    “你之前是长发吗？在心理学上过分女性化属于不太正常的表现，你自己平常有注意到这个事情吗。”

    温青摇摇头，从不太好的回忆中脱离后劲还是有点大。

    “性心理障碍，学名上是这样的。主要表现在对自己生理性别厌恶希望自己是异性，明确厌恶自己性器官，以及恋物癖之类的。”

    温青瞳孔猛的一缩，他确信自己没有医生所说的前者，他留长发确实有喜欢女性化的原因，但他的确没有厌恶自己性器官，不过后者倒是戳中自己了，恋尿的话，其实是病吗……

    宋以木也看向温青，温青不经意的转过头说自己只是喜欢长发，医生点点头表示理解。

    键盘还在不停发出咔咔声，医生目不斜视开口：“这次吃药吗？”

    温青想了半天，最后松口可以拿些西药。

    一张薄薄的病历单打了出来，温青带着纸去拿了药，最后看着这张纸把它握成团扔在药袋子里。

    “我有病啊。”温青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开口对着宋以木念叨，“我们好好治疗一定可以好的。”

    “我有病啊，原来我是病了啊。”温青依然念叨着，絮絮叨叨的最后笑了出来，把那团纸展开上面写着的“抑郁症，焦虑症”字眼刺在眼睛里，温青又笑又哭的趴在宋以木肩头：

    “原来是病了，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