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少妻 (第1/2页)

    尚水林感觉很不好，喉舌间有酸涩难言的痒意，一种遍布全身的剧烈压迫感让他不想动哪怕一个手指。他在一间冷清的旅馆房间里醒来，狭窄的床上散乱披着他的几件衣服。单薄的床垫下是发霉的硬床板，他的脊背发出抗议的酸痛，尚水林为此呻吟了几声。

    哎，我早就过了每天高高兴兴起床的年纪了。尚水林无神地注视着陌生的天花板，他离开连凤翧已有三个月了。他本就除了等待连凤翧到来无所事事，离开后的他，急于躲避连凤翧的阴影，每日浑浑噩噩地在各地郊外的山林里转悠。他的积蓄并不多，更不屑于用连凤翧的钱，因此常常风餐露宿。这样的时光算不得安泰，况且临近冬季，寒风吹得他鼻息钝痛。但这种不必等待任何人的快感实在惬意，尚水林得到了有别以往的快乐。

    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离开之后的岁月真是漫长且空洞啊，尚水林半坐起身，将身上的被子推开。他看着自己萎靡的性器和起皱的皮肤，冷笑了一声。他并不为自己的衰老感到难过，却憎恨起他人的不朽。

    尚水林扶着腰进了浴室，小旅馆的生锈热水器吱呀着运转，少量的热水击打在他身上，让他朦胧的睡意远离这具如何修养都无法恢复往日活力的身体。尚水林无言地站了一会儿，对着肮脏的瓷砖打了一会儿手活，很快便在自我厌弃中痿了。他迅速地甩掉身上多余的水迹，在闹钟响起前把自己套入新衣服里。

    他回家了，尚水林在旅店的前台办理退房手续，他要回家看看父母。

    尚水林辞去工作后便一心一意地守在连凤翧的家里，他有时会画画来赚点小钱，但那也只是为了取悦连凤翧罢了，以免这个阅尽千帆的男人厌倦自己。他曾经看着连凤翧在他的画室里徘徊，羞怯地询问对方的意见，但连凤翧只是随意地笑了两声，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尚水林为这样的漠然沮丧，他没有得到过连凤翧的任何认可。连凤翧非常热衷于支撑他奢靡的生活，甚至是鼓励他如此，用他的话说就是：“你可以完全依靠我”。

    他从前对一切都不在乎，只要连凤翧还爱他，生活总是美好的。尚水林在第一条皱纹爬上他的眼角时为此大为后悔，他开始终日抱怨为什么自己总是把美好的时光用以等待男人的到来，而不去做些有意义的事。但连凤翧总是很忙的，他们聚在一起的时间大多用来zuoai，也许连凤翧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衰老，或者根本就不在乎他。尚水林自我厌弃地想：你不过就是个免费的婊子罢了，没有人真的会爱你的。

    他昨天买了一套便宜的彩笔，为自己久不相见的父母画了一副肖像，他们在他的记忆里早已模糊不清，尚水林为逝去的人、事感到难过。

    烈日当空的正午，尚水林才乘车到了墓园，他把一副不甚写真的画和两束鲜花摆在父母的坟前，空前的悲哀笼罩了他，他突然抽泣得浑身颤抖起来。

    直到黄昏时分，尚水林才扶着僵硬的膝盖站起来。他走到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西装革履的连凤翧在那里静静地等了他很久。他清俊的容颜万年不变，落日的余辉照拂在他的脸上，更为他的半张脸打上一层暧昧的朦胧阴影，像雕塑般的神人当真活在人间吗？

    “你不能把罪责推给我，你不能恨我。”连凤翧抿着嘴，看着尚水林走近后便急切地开了口，“我爱你，我给了你一切，你不能恨我。”

    尚水林漠然地点头，他开口想要说话，但又被对方打断了。

    “我爱你，我陪你见过父母的，我们去过几次你父母的家，你也见过我的父亲，记得吗？”连凤翧瞪着他那双清润明亮的双眼，急切道。他抓着尚水林的手臂，迫切地渴望一丝认同，“我已经尽可能多的回家了，除你之外，我从不和别人上床，你不能责怪我！”

    “我知道。”尚水林点了点头，他想要撇开对方的抓着的手，一如既往的无能为力，他索性握住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真诚地对年轻的爱人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我已经老了，我……”

    “我回到了过去。”连凤翧再次打断了他，“我用巫光臣的时光机回了过去。”

    尚水林挑眉，他偶尔也能听到一些特工们的闲谈，对新闻里都会报道的事件自然有所留心。

    “你曾经那么爱我，现在的你仍然爱我，我能察觉的到。”连凤翧抬起他的头，尚水林听到自己僵硬的脖颈发出抗议的响声，连凤翧垂下的双眸里是万年不变的深情，尚水林已经很难理解这是为什么了，“让我继续陪伴你吧。”

    连凤翧俯下身来想要亲吻他，但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