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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吿别了美人香闺，杜承湮在缓降的电梯里，想着离开前，晨昕说的话：「记得我问过你，我卖的是什麽吗？」

    那是一年半前，二人初次相遇。

    那晚，一场酒宴之後，杜承湮醒来时，已躺在昏暗房间的大床上。他睁开醉意的双眼，才发现房间的梳妆台旁有着一位长发nV子。

    他无力地问着：「你是谁？我在哪里？」

    nV子没有回身，淡淡地回答：「二个男人把你抬进来，这里是??舒压馆。」

    终於Ga0清楚状况，杜承湮慢慢起身，望着长发nV子，央求着：「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嗯，等我。」

    不一会，一杯温热的水来到杜承湮面前，他伸手取过，却发现nV子的手微微颤抖。

    「舒压馆??有什麽服务？」

    「没有S。」

    长发nV子不正面回答，却给了限制的答案，杜承湮好奇心一起，追问着：「消费怎麽算？」

    「有人付了。」

    没想到又是相同模式的回答，杜承湮微微一笑，仔细瞧看着她，眼前是位娇美迷人的nV子，身形纤细，楚楚动人，然而故作姿态的笑容，实在毁了杜承湮心中的美nV形象。

    在心中盘算了一会，杜承湮笑nVe着问：「总有升等服务吧？」

    「已经付了，我不收费了，要开始了吗？」她依旧回答的不留余地。

    杜承湮点了点头，慢慢趴躺在床上，口中却继续调戏：「可惜了，以为你什麽都卖，该不会第一天上班吧？」

    话一说完，却没有任何回应。杜承湮撇过头来，只见长发nV子收起陪笑的脸，双眼直盯着他说：「那你以为我卖的是什麽？」

    「嗯??谈吐不错、身材很好、美丽迷人。真不考虑多卖??」长发nV子打断他的油腔滑调，一字一字慢慢地说，「我卖的是对男人的信任！」

    简单又坚决的一句话，杜承湮在心中猛然一震，不禁喃喃自语：「每一次，都让你对男人失去信任??」

    杜承湮赶紧跳起身来，正襟危坐，歉声说：「抱歉，我逗你的。你也知道我莫名奇妙来到这里，刚刚只是好奇，想看看你的反应，没想到似乎惹怒了你。你这句话让我敬佩，我没有要同情你，但今天就让我买掉你所有的时间，而你什麽都不用做。」

    长发nV子怔在一旁，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一脸纠结又哀求的表情，忍不住一笑：「我没生气，不过，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吗？」

    「的确是啊。你的眼睛深邃的太不科学，我又刚好单眼皮小眼，被你突破盲点了。」

    在杜承湮的逗笑语言下，长发nV子终於放下心中的压抑，给了他一个柔美的笑容。杜承湮瞧的痴了，才惊觉眼前的nV孩，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气质美nV。

    「你好，我叫杜承湮。」

    「我是晨昕，谢谢你没有给我同情。」

    「我知道，你完全不需要。」

    回忆往事的过程，杜承湮正驾车赶往青草妹的位置。他并不着急，却在心里想着晨昕：「快二年了，既不让我追，也不接受我的好意，完全就是靠她自己。而我，却怎样也猜不到她需要这笔钱的用意??哈，今天说这句话，摆明着在吃青草妹的醋，是在暗示我什麽吗？」思绪胡乱翩飞，眼前一个闪灯，目的地已悄悄抵达。

    杜承湮下了车，是一个流动夜市的街巷，还没找到青草妹，却先看见了老朋友。一位便衣警察，正缓缓走向杜承湮。

    「小杜，那个nV孩就是你提过的青草妹？」说话的便衣叫做李全生，是杜承湮的高中同学。

    「是啊，她没事吧？」

    「要不是听你提过这档事，今天跟你求救的人，应该是我。她没事，我安排人送她回家了。」

    杜承湮心下稍安，看了看前方，随即点了根菸递给李全生，同时问着：「那是卖卤味的老胡？」

    「是啊，你又想偷情报了？」

    「哈哈，老同学了，你明白我是跟你交易。老胡的状况，一模一样吗？」

    「三个月来第三起了，上头压力很大，我们却毫无头绪。我知道你的能耐，这你拿去。」李全生将手中之物交给杜承湮，低声说着，「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你有你的偏门，记得给我消息。」

    李全生离开之後，杜承湮瞧了一眼手中的钥匙，脸上微微一惊：「这个符号??」不多细想，随即上车，直往青草妹的住所。

    十分钟後，来到青草妹居住的透天厝。推开半掩的大门，杜承湮走进前庭的青草园。前庭里始终飘着淡淡的青草香，一旁的围墙角落，摆放着青草妹的饮料推车，推车上写着「幸福绿光」，这是她的店名，也是她用青草茶传递幸福的概念。

    再往里看，一片「田」字型的花岗岩走道，四个区域种植着四种不同的青草茶原料，分别是：h花蜜菜、鬼针草、凤尾草、王爷葵。除了h花蜜菜，其余三种均是偏苦的原料，但青草妹的青草茶却不见苦涩。除了四种青草搭配的b例，独特的炭火熬煮过程，最重要的就是几株盛开在左边墙角下的红sE花朵─「扶桑花」。

    若是往常，天还未亮，熬煮的青草香便会飘散在迷蒙的天际。青草妹会拿着玻璃杯，来到扶桑花下，蹲低身子，将花朵里的露水滴入玻璃杯。接着开始采集花蜜，等到玻璃杯已是七分满，再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夹链袋，里面装的是捣碎的薄荷花粉，将薄荷花粉倒入玻璃杯中，一阵搅拌。最後拿出裁好的保鲜膜，将杯口封住，来到大门前，在围墙上安置好玻璃杯，等待日光的照S，这就是幸福绿光的独家配方。

    杜承湮发怔地站在青草园，心中却藏着深深的愧疚。忽然，他拉回心神，低声说着：「你怎麽会来这里？」

    只见他身後走出一位平头男子，来到他身旁，并肩说着：「她的情况开始失控了。」

    「有多糟？」

    「她说了一个你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杜承湮转头惊望着平头男：「陈若诗??」

    夜幕越沉，青草香越是浓烈。一个美丽的nV生名字，却让杜承湮眉头深锁，紧闭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