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何盼]2 (第1/1页)

    「怎麽了？你不舒服吗？」我有些紧张地看着突然失去血sE的白芷。

    白芷摇摇头，沉默了几秒後，才问我，「你下礼拜还会来吗？」

    我笑了笑，「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什麽意思？」白芷眉头紧锁。

    我耸耸肩，已经差不多看开，「我凭什麽认为，发生在余苒身上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白芷正要回话时，店门就被打开。

    走进来的人，恰恰就是李知煦。

    行吧，该来的总是要来。

    没想到李知煦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却是，「你去医院看过沈酌了吗？」

    啊？

    我的大脑断线了两秒，这不是我预想好的剧本。

    在我缓慢消化讯息时，李知煦就只是安静地笑着看我，神情里甚至带有一点欣赏余兴节目的怡然自得，这是什麽JiNg神nVe待的前奏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乾脆就让风暴来得猛烈些吧，我直接问李知煦，「你需要我跟余苒一样跪下来吗？」

    李知煦表情凝结。

    他怔怔看着我，好像大脑一瞬间萎缩成水母。

    不过李知煦就是李知煦，他很快回过神来，摆出饶有兴致却又高高在上的笑容，「何盼啊，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难怪沈酌那麽喜欢你。」

    我不知道李知煦是想赞美我，还是想贬低我，但如果问我的话，我会觉得是後者。

    「喝点东西吗？」李知煦从他肩膀上的皮革邮差包里掏出一瓶啤酒递给我。

    「不用了，谢谢。」我稍微冷静下来，李知煦看起来没有打算今天弄Si我。

    「那我就自己喝了。」李知煦拿着啤酒，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又问了我一次，「你去医院看过沈酌了吗？」

    「我不知道他在医院里。」出於礼貌，我还是追问了一句，「他还好吗？」

    「你不知道沈酌是因为你才进医院的吗？」李知煦扬起眉，问我。

    「跟我有什麽关系？」我当时甚至不在场啊。

    李知煦气定神闲地交叠起他的大长腿，「你上次来的时候，不是直接叫沈酌走开吗？他因为这事情难过得要Si，抓着伏特加狂灌，直接把自己喝进医院。」

    在我的大脑还反应不过来这麽古早偶像剧的情节时，李知煦就说，「你有空就去南泽医院看看他吧。」

    我乾脆带着选角导演一起去看他。

    李知煦打开啤酒喝了起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看书。

    看着如此写意的李知煦，我一瞬之间竟有点恍惚，分不清我是在现实还梦境。

    如果是在现实的话，为什麽狠狠折辱过余苒的李知煦，可以如此若无其事？

    还是整件事情，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根本没在现实里发生过？

    我盯着李知煦翻过书页的手指，认真怀疑起是不是只有我自己被困在这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被害Si朋友的愧疚感日日折磨？

    是李知煦的声音把我拉出纷乱的思绪。

    他问我，「你一直看我g什麽？」

    就在我犹豫该怎麽措辞时，他又一眼看穿我的心思，「你想问我余苒的事情？」

    既然李知煦都猜到了，那我就坦荡承认，「是，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但应该是Si了。」李知煦说，语气跟介绍旅游景点没有区别。

    我看着李知煦，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像一只被迫离水的鱼，默默等待着Si亡裹上我的身T。

    此时，放在我K子後口袋的手机震动。

    我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沈明正发来一封电子邮件，言简意赅地让我明天早上十点去他的研究室找他，摆明了是要找我谈沈酌的事。

    这世界为什麽不毁灭算了？

    我打开Gmail，只回了两个英文字母：No。

    邮件发出去五秒後，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直接挂掉。

    挂掉後，那号码又再打了一次，到底是有什麽毛病？

    我烦躁地接起，手机的另一端传来沈明正的声音。

    沈明正如同我记忆里一样，仍然是那彬彬有礼却又不容拒绝的语气，「不好意思这麽突然打扰你，你明天有空来我研究室一趟吗？」

    我拿着手机、看着眼前的愿望交换商店，一GU巨大的荒谬感吞噬我。

    在欧洲念了这麽几年书，再怎麽说，对所谓的「平等」还是有点信仰，但今天的事情告诉我：人命就是有贵贱之分。

    余苒曾经那麽努力、那麽聪明、有过那麽灿烂的前程，但她最後却只落得李知煦轻飘飘一句「应该是Si了」，剩下的无人听闻，也无人想问。

    反观沈酌，他听上去只是酒喝多了住院而已，完全没有大碍，大家却表现得像传国玉玺失踪了一样，每个人都好关心，甚至还b着我一起去关心。

    我在心底骂了一整串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