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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过来，笑着告状：“mama，你看星星，非要学我吃鱼油，都跟她说了不好吃，脸都皱成一团了。”

    mama却没笑，她低下头来，拇指和食指按着我的双颊，迫使我抬起头，我毫无防备，对上她的眼神。

    没有温度。

    有两只手指强行伸到我嘴里，在我的口腔里探寻，力道很大，从唇齿、舌下、最后到喉眼，mama抠出了那颗鱼油胶囊，终于笑了，她说：“你吃什么吃。”

    我瞪大了眼睛，忘记反抗。

    在此之前，mama在我印象里向来是温柔、强大的，理性的。我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书房的光，斜斜地照过来，将她的脸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一半是平日里那个温柔、美丽、无所不能的mama，而另一半，隐匿在昏暗的光影里，陌生得让我感到骇人。

    不知道是生理性还是委屈的眼泪从我眼角流下，和口水混在一起，我吞咽、咳嗽。

    哥哥把我拽到怀里，声音很着急：“妈你干什么啊！”

    mama好像如梦初醒，又恢复了温柔：“哦…天星还小，还没到吃这些药的年纪。”

    哥哥一下下拍着我的背：“那也是我的错啊，mama你不能这样对星星。”

    “天星，mama下次不会这样了。”mama的眼神从我转移到哥哥，“mama累了，小光，你照顾好天星。”

    mama走了。

    哥哥还在哄我，我却无心去听。

    我有一种感觉，mama好像……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