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才华（1/4） (第2/2页)

，我们来做个实验好吗？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她以为他要当众吻她，想要退缩，但他只是给了一个拥抱。

    两人紧紧相拥，直到他以眼角余光瞥见母亲从洗手间出来，确定母亲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才若无其事地分开。

    李美芳回到座位上，张琬嘉羞红着脸，施翔宇则接续刚刚的话题：餐厅前阵子换过主厨，原本的主厨，一个叫何松镇的，手艺更好，可惜张琬嘉抓到他向供应商收回扣，这种人不能留。说着说着，施翔宇注意到，李美芳已经沉默许久，看似若有所思，他旋即交出发言权，等着她开口。

    「我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赚钱很辛苦，也没过过什麽好日子，」李美芳以自我辩护的口吻说道，「孩子没有错，我也没有後悔过，正因为这样，我尽量让他们自己选择，像这个小的，要念什麽社会学，谁知道社会学是什麽？但我也是让他念。

    「还有，那个大的嫁到澳洲去，我不担心吗？但是要嫁去的是她不是我，我就算担心还是要让她嫁。人生是他们的，说起来很老套，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们家老二自以为成熟，其实还是个孩子，对他请多一点耐心。」李美芳先对张琬嘉说，接着对施翔宇说道：「你们嘉嘉就像我失散多年的meimei，要好好疼Ai她，知道吗？」

    饭後，施翔宇送母亲去饭店入住，张琬嘉则在办公室休息。这顿饭，施翔宇照例不让她请客，他坚持，在别的地方，在任何地方，他都可以让张琬嘉付钱，唯独这间餐厅不可以。他不可以仗着老板是他nV朋友就白吃白喝。

    一切都看似顺利，却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真正想要的是，结束这段恋情，在太迟以前。

    李美芳问到申请奖学金的进度时，施翔宇的回答都是事实，却也都是没用的话。出国留学早就不再是施翔宇的梦想，就算有奖学金，他也不会去了。

    他不想分手，也不可能勉强她将餐厅收起来，陪他出国，於是他决定为自己的学者梦设一个闹钟，这个梦会在他硕士毕业时醒来，剩下的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张琬嘉的陪伴。

    当施翔宇说出他的决定时，张琬嘉有一点高兴，也有一点不安。她察觉到，施翔宇眼中的光芒开始散去，她曾在前夫身上观察到类似的转变。

    作为一个事业成功的生意人，她前夫的眼里不只有光芒，甚至有火炬；当前夫知道她不能为他生下继承人时，那团火就开始熄灭，一点一滴。张琬嘉决定在火光完全消失之前签字离婚，她无法想像，曾经深Ai的男人，在火炬完全熄灭之後，会召唤出什麽怪物。

    她觉得自己正在扼杀另一个男人，这次她的手段温婉迷人，因此他毫无所觉。但她相信，有一天他会後悔放弃了留学，到时候他要怪谁？他不可以为她放弃梦想，正如她不可以为他放弃事业。

    她稍微调整一下姿势，让沙发躺起来更服贴，下腹部的闷痛却只稍微减轻了几秒钟的时间。有人在敲办公室的门，她勉强坐起身来，喊了声请进，门一开，进来的是施翔宇，这让她有些讶异。

    「你不陪美芳姊去饭店che吗？」

    「我妈可以自己去，你好像不太舒服？」

    「我月经来了。」

    对此，他早有准备。他从口袋里m0出暖暖包，打开包装，摇晃、搓r0u，直到它微微发热，便敷在她的下腹部，舒缓的感觉从他的手掌进入她的身T，不只是骨盆腔里那个带给她许多痛苦的器官，就连心里也暖暖的、甜甜的。

    「你为什麽不告诉美芳姊，你不想出国了？」这是她入睡前的最後一句话。她没有听到施翔宇的回答。其时他根本没有回答。

    五年後，餐厅所在的大楼发生火灾，火舌吞没她的十年心血，当张琬嘉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下腹部的闷痛，从办公室里逃出来时，这个暖暖包、这只手、轻轻地托着身T的感觉，立刻从记忆里跳出来，淹没她慌乱的心神，待回神已经泪两行。

    伤心吗？後悔吗？自责吗？内心的质问，是他的声音，也是她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