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不辨 (第3/3页)

  “虽然你搬出去了，但你放心，工厂，以及我的财产，都是你的。如果你想做生意，资金的事不用担心……”

    “那个男孩，爸爸打算怎么处置？”杰森打断他。

    巴特愕然，他完全没想过吉米，更没想到杰森居然那么在意。

    “我走了，你就可以大大方方去他那里，是吗？”

    巴特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不明白儿子的想法，“……那你说该怎么办，杰森？”

    “你和他断绝关系，我继续住这里。”

    巴特怔住，他的儿子活像一头无所畏惧的小豹子，“不行，杰森。”

    “为什么不行？”杰森音量拔高，爸爸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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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你冷静点……”

    “我冷静？”杰森情绪激动地站起身，“你要我怎么冷静？我——”

    “我不能和你住一起。”巴特脱口道。

    杰森定住，巴特看出儿子眼里的困惑，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我想碰你，杰森。”

    杰森应该听明白了，他懵懵地、缓缓坐回椅子上，身上的气焰消失了。

    “……”巴特感到没脸，竟然对儿子说了那么下流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搬出去的事，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爸爸。”儿子有气无力地应道，乖乖出了书房。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到床上的时候，他想，这是属于他的房间，属于他的家，属于他的……

    他不想搬出去。

    他闭上眼，回到了那个黑暗又狭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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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杰森抱住双腿，把脸埋进膝盖。

    不用打开衣柜的门，他已经知道他的爸爸像个发情的畜生，挺着丑陋的jiba……

    “爸爸……”

    杰森感到委屈，他的爸爸不该变成这样。他希望爸爸发现藏在衣柜里面的他，抱着他，安慰他说没事了。

    他搞砸了，他不该因为好奇而跟踪爸爸，更不应该潜入那栋房子，哪怕发现了——只要不戳破，爸爸还是以前那个爸爸。

    而他也不会……

    他逃避地把头埋得更低。

    好几天，杰森都闷在家里不出门，巴特也尽量待在工厂，避免和儿子见面。

    这一切，另一个儿子完全不知情。放学后，他像往常一样走路回家，旁边的同学撞了撞他的肩膀，问他明天能不能把作业借他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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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嘛，吉米，我给你带我妈做的烤面包……”

    “吉米，那里……那个人是不是在看你？”

    吉米转头，看到一个倚在车边，金发蓝眸的青年。

    “吉米，你跟他……长得好像啊？”

    “他是你的亲戚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吉米停住脚步，“是啊，他是我的亲戚。”

    长得很像，实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两人，一起走到社区的公园，坐到椅子上。

    “……你知道我。”杰森先开口。

    “你是杰森。”吉米说。

    “你和我爸，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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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米转头看向杰森，隐约了解到这人为什么找他，“你知道了，是吗？”

    “你令我感到恶心。”杰森说。

    吉米“噢”了一声，这句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

    沉默一会，杰森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年前，轮船上，我是……男妓，巴特先生是度假的客人。”吉米回忆着，“一开始，我们只是聊天，后来……他成了我的客人，还带我下了船。”

    杰森抓住什么，“你引诱了我爸，是吗？”

    引诱？吉米想了想，自己在床上都是按照巴特先生的命令做事，并没有什么创新……

    吉米认真思考，黑色的眼睛疑惑地望向杰森，怎会用到“引诱”这一个词呢？

    杰森被这样的眼神点燃了怒火，他揪住吉米的衣领，“都是因为你——”

    吉米害怕地闭上眼，等待落下的拳头。

    远处的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盯着他们，大声叫道：“喂，你们！”

    杰森一滞，他深呼吸一下，松开吉米，转头，对那老爷爷喊道：“我跟我表弟开玩笑呢，我没想伤害他。”

    老爷爷表情狐疑，吉米朝他挥挥手，“鲍勃爷爷，我没事！”

    老爷爷总算走了。

    杰森余怒未消，气呼呼地不说话，吉米坐如针毡，但他预感到，如果他想逃，这人会把他抓回来。

    两人尴尬又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吉米想，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巴特先生知道你来找我吗？”

    “他不知道，我偷溜出来的。”

    吉米“噢”了一声。

    “你毁了我的爸爸。”杰森抱怨道。

    吉米意外地眨眨眼，这……怎么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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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恍然道：“你是不是……嫉妒我？”

    杰森瞪大眼，表情茫然地和吉米对视。

    什，什么？嫉妒？

    吉米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对不起，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巴特先生才不会注意到我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嫉妒我。”

    杰森傻愣愣地张嘴，“噢”了一声，对哦，他说得有道理……不，不是，他怎么能认同他说的话……

    吉米见状，认为这是离开的好时机，“我要回去写作业了，再见。”

    吉米走了，杰森仍然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刚刚那句话。

    嫉妒……他嫉妒吉米抢走了爸爸？

    杰森回到家，发现家里乱哄哄的，客厅里，管家怒骂几个站一排的佣人，一旁的达琳阿姨表情焦急地走来走去。

    达琳阿姨最先看到他，惊喜地走过来，大着嗓子道：“杰森！你回来了！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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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和那几个佣人齐齐看过来。

    “呃……”杰森支支吾吾，“我，去散心了。”

    “散心？你是怎么出门的？”达琳阿姨逼问。

    “……我，呃，”杰森发现蒙混不过去，“我房间下面有人守着，所以我从客房的窗户……”

    管家大步走过来，努力忍着情绪说：“少爷，家里的大门没上锁。”

    杰森挠挠头，达琳阿姨想起什么，转头对佣人道：“快去通知老爷！”

    管家语重心长，“少爷，你能不能不要让我们担心？上次要不是老爷提防德瑞克，他差点就绑架了你——”

    “绑架？”杰森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印象？”

    “……”

    晚餐的时候，一脸风尘仆仆的巴特总算回来了，他看到在餐桌上用餐的儿子，大大松了口气，“杰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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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爸爸，我不该乱跑出去。”杰森主动道歉。

    巴特愣了愣，“没、没事，你安全回来就好。”

    他反应过来，儿子和他说话了，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老爷，你也坐下来用餐吧。”管家说。

    “啊，好的。”巴特应道，他看了眼儿子，见他神色如常，才放心坐下。

    “爸爸，待会我想和你说点事。”

    巴特心里一紧，“好，那……用完餐去我的书房。”

    看来，儿子决定好了，要搬出去，离开他了。

    巴特压下心中苦涩，儿子还愿意和他坐一桌用餐，就别奢求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