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2/2页)

朝她走过来时，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变得明显。昨晚的距离几乎瞬间回到身T里，她脸有点热，下意识低了一下头。

    万森先开口：「早。」

    语气自然得像昨晚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他说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也记得昨晚。

    Ai儿抬头看着他，点了一下头：「早安。」

    万森走到她面前停下，距离刚刚好，不近，也不远。

    「宋行之刚刚传讯息给我。」

    Ai儿抬头看他。

    「他跟你jiejie一起回去了。」

    Ai儿点了一下头：「嗯，我知道。」

    万森点头，又接着说：「宋行之昨天开来的车还在这。如果你今天想回去，下午我可以送你。如果你想再待一天，明天我送你回去。」

    走廊一瞬间安静下来。

    Ai儿手指不自觉轻轻收了一下。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想选哪一个，只是还是停了一会，才轻声说：「……那明天回去可以吗？」

    她抬头看他，又补了一句：「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万森看着她，像是有什麽念头刚刚掠过，随即淡淡地说：「不会。」

    他移开视线一点，像是在让自己重新站回原本的距离里。

    「那就明天。」

    他看了一眼时间，语气自然地问：「吃东西了吗？」

    Ai儿摇头。

    万森点了一下头：「那先吃饭。」

    ——

    餐厅里的yAn光很好，整片落地窗外是微微晃动的海面，光线反sHEj1N来，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明亮又安静。

    万森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之後才在对面坐下，距离拿捏得刚刚好，不显得疏离，也不会让人不自在。服务生过来倒水，他很自然地说：「一杯拿铁，一杯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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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儿抬头看他，有点意外。「你怎麽知道我要拿铁？」

    万森神sE没有太多变化，只淡淡地说：「上次在咖啡厅，你点过。」

    像只是顺手记住一件小事。

    Ai儿耳根慢慢热起来。

    餐点送上来之後，两个人安静了一会。那种安静不是尴尬，也不是没有话题，而是谁都没有急着开口。窗外的yAn光落在海面上，反S出一层有点晃眼的光，偶尔有人从餐厅另一头走过，脚步声被地毯吃得很轻，像是刻意不打扰这里的安静。

    Ai儿低头切着面包，刀子在盘边碰出一声很细的声响。她其实没有很专心，只是知道万森坐在对面。她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他偶尔看过来，很短，很克制，又很快移开。

    她喝了一口水，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开口：「那场巴黎的婚礼……是你朋友的婚礼吗？」

    万森抬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嗯，大学时候的同学。」

    Ai儿点点头，低头把面包切成小块，像是在想下一句该怎麽问才不会太突兀。「那你大学……都在g嘛？」

    万森看了她一会，像是在分辨她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只是找个话题，才回答：「读书，打球，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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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得像列一张清单。

    Ai儿忍不住笑了一下。「听起来有点无聊。」

    万森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反问她：「那你觉得，大学应该在g嘛？」

    Ai儿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杯子边缘，指尖在杯壁外侧停了一瞬才说：「可能……谈恋Ai吧。」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觉得有点不自然，耳根慢慢热起来，又补了一句：「我是说……很多人都会。」

    万森看着她，目光很安静。「你大学有吗？」

    她摇头。「没有。」

    她停了一下，又抬头看他。「那你呢？」

    万森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一会，才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

    「有过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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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久以前的事了。」

    像不打算再往回说。

    Ai儿点点头，手指在杯沿停了一下。她其实还想问，却又觉得问太多不太合适，只能把视线落在桌面上，像在跟自己僵持。

    万森看了她一眼，忽然说：「想问我为什麽跟她分开？」

    Ai儿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万森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小朋友，对我的私事这麽感兴趣？」

    他声音压低了一点。

    Ai儿耳根一下子热起来。「什麽小朋友……」她低声嘀咕，像在抗议，又像被戳到。

    她抬头看他，语气带着一点不服气。「我都二十五了，而且……我都快自己开店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视线又下意识落回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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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森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她，眼神安静又专注，过了一会才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种笑很淡，是从眼里先出现，才慢慢落到嘴角，带着一点纵容，像在看一个他其实很喜欢、却不打算说出口的人。

    他没有再叫她小朋友，只是很自然地把抹面包的果酱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她想留在美国。」

    他说得很淡。

    「我那时候想回国发展，所以分开了。」

    语气没有什麽起伏，像是在讲一段早就放下的过去。

    Ai儿没有立刻说话。她低头，用刀子慢慢抹开面包上的果酱。果酱偏甜，混着咖啡的苦味，反而让人有点清醒。

    她说不上来是什麽感觉，只是x口那一点刚刚说不清的闷，慢慢松开了一点。

    像原本卡在那里的什麽，被人很轻地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