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ST1 (第2/2页)

有立刻回答。

    医疗官正要开口，父亲却抬手制止了对方。他低头看着那孩子，语气平稳而严谨：「回答她。」

    那孩子这才动了洞自己的唇，声音很轻，像是刚学会如何使用这个器官。

    「……我没有名字。」

    花园里的风轻轻吹过。

    瑞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洛德，那你就叫做洛德吧。」

    她说得很快，好像这个名字本来就存在，只是一直没有人说出口。

    父亲没有反对。

    後来，所有的文件上，都出现了那个名字——

    洛德．洛皮迪修斯．卡尔达萧邦夫．悉达多。

    一个被赐予的名字，

    一个借来的身分。

    洛德是个很安静的孩子。

    他学得很快，反应JiNg准，从不出错。

    医疗课程、战术训练、1UN1I测验——他总是第一个完成，却从不邀功。

    瑞亚很喜欢找他。

    她会把不想让父亲知道的小秘密告诉他，会拉着他躲进走廊的Y影里，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不开心吗？」

    「你的课难不难？」

    「你看那边的花很好看我们去摘花!」

    洛德起初总是安静的听着，很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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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德看着眼前的小nV孩，整天在各种训练途中把自己叫出来，竟也开始习惯，直到瑞亚7岁那年，家里请了家教。

    瑞亚是在第十三天的课程结束前逃走的。

    家教的声音还在书房里回荡，她却已经悄悄溜出门，鞋跟踩在长廊的石地上，发出她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声响。她穿过庭院，裙角被风掀起，像一个急着逃离笼子的孩子。

    练习场里的空气与书房截然不同。

    金属撞击的声音、规律而沉稳的呼x1、剑刃划破空气的声响——洛德正在场中央，动作俐落而克制，彷佛整个世界都被收束在他的视线里。

    瑞亚站在边缘，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叫他。

    那一刻，洛德的动作停了。

    他转过头，看见瑞亚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不高兴，而是立刻明白了什麽。

    「你今天不是要上课？」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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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亚笑得有点心虚，却还是朝他走过来，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天，他们没有待太久。

    因为那天傍晚，瑞亚没有回到书房。

    父亲很快就知道了。

    那种威压不是咆哮，而是整个宅邸瞬间冰封的Si寂。门关上的瞬间，她发现责任的承担原来是这麽安静的事情。

    洛德是在隔天知道这件事的。他从仆人的耳语中拼凑出碎片，在那天的训练结束後，他独自在空旷的场地站了很久。

    两个星期後，禁闭解除。

    瑞亚看起来安静了些，却仍努力在洛德面前装作若无其事。洛德注视着她，语气里第一次带了除了指令以外的情绪。

    「不要翘课。」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移向别处，又转回来，「以後……我休息的时候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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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话很短，却不像承诺那样轻。

    瑞亚抬头看着他，愣了几秒，然後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被真正地放在了某个人的计画里。

    从那天之後，洛德开始计算时间。

    他的生活原本只被切割成任务、训练与评估，每一段都有明确的起点与终点，没有多余的缝隙。可自从他对瑞亚说出那句话——

    「你不要翘课，之後我休息时会去找你。」

    那些缝隙便开始出现了。

    每周三天，下午三点。

    这个时间点像是被他悄悄刻进身T里。

    於是，洛德开始提早完成午後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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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要求调整课表，只是用更JiNg准、更高效、更近乎残酷的方式完成所有份量。

    三点钟响前，他会仔细清理手上的汗水与薄茧，理平制服上每一道摺痕，像在赴一场神圣的约会。他不懂什麽叫「期待」，他只知道他不希望让瑞亚看见他尚未收敛的杀伐戾气。

    下午三点的钟声一响，他便准时出现在庭院。

    瑞亚总是b他早到。

    她会坐在白sE藤椅上晃着双脚，桌上摆着明显超过一个人份量的点心，像是早就预设他一定会来。她看见洛德时，眼睛会亮起来，笑得毫不收敛。

    「你今天也有准时来。」

    「嗯。」

    她会把最甜的蛋糕推到他面前，自己却只喝茶；也会故意问他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看他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後笑得前仰後合。

    洛德多半只是听着。

    他不太说话，但他记得瑞亚说过的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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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喜欢哪个家教、哪天的作业让她头痛、她偷偷把花摘下来藏在哪个角落——这些琐碎而无用的资讯，被他一一收进心里，像是某种不被列入任务清单的收藏。

    那时候的洛德并不明白情感的定义。

    他只是隐约意识到，当瑞亚笑着叫他的名字时，那个「被赐予的身分」似乎不再那麽空洞。

    在这个庞大而严密的家族系统里，他第一次有了一个不需要被命令、也不需要被证明的去处。

    而他也第一次，将某个人放进了自己尚未命名的核心位置。

    不是因为义务。

    不是因为设定。

    只是因为——

    下午三点的光，落在她身上时，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