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按照老板要求打上舌钉 (第2/2页)

玩笑的话语，而是正经检查舌体状况。确认完毕后记录数据，找出几根长度、粗细、形状不同的舌钉，向陈多安耐心讲解：“如果喜欢朋克一点的，可以打大一点。其实无论穿孔大小，都是一样痛的，你别紧张。舌头是活rou，比耳朵好的还快，打了第二天就不痛啦。”

    陈多安的舌头倒没什么特别之处，厚度适中，没有口腔疾病，可以按照个人爱好挑选舌钉样式。

    盯着托盘上花样百出的物件，陈多安犹豫良久，挑了一个相对正常的款式，“这个吧，针不要太粗。”

    “好嘞！”

    接着就是冰冷长针侵入口腔，抵在舌底向上试探，陈多安忍不住战栗。在轻轻戳弄下，本能地引起口部肌rou收缩，他以为自己含住了冰块，嘴唇像是冻发抖了。

    金属夹远比手指更冷，乳胶手套和消毒水的气味直冲鼻腔，陈多安觉得从鼻子到脑袋，都被消了一次毒，眉头紧锁没有松懈过。

    为了对准位置，穿刺师对舌头反复揉捏垂直穿刺避免舌钉对牙齿磨损伤害，夹出更多些舌体，并嘱咐再伸长点，放松口腔。他像个拼音老师，反复引导陈多安发出“略”的音节。

    吐出舌头，轻轻地说“略”。

    穿刺钢针从舌下往上，以反应不及的速度没入rou块，再透出舌面。

    疼痛来得剧烈，陈多安始料未及。

    那细针不止穿透舌体，甚至变长数倍，异常尖锐，一路冲到大脑，扎进比舌rou更柔软敏感的脑髓之中，轻轻地搅动，慢慢地旋转。

    疼痛，如摇晃太久的易拉罐被突然拉开环，疼痛像可乐里的气泡，进攻神经。泪腺立即工作，放出积攒的液体，夸张地汹涌流出，陈多安即使努力眨眼，也无济于事。他只能任由酸涩感充斥鼻腔，牵动咽喉抽动，发出微弱哽咽。

    “好了好了啊！马上就搞定！”

    穿刺师用消毒棉擦去血液，以及分泌过多的唾液。穿透舌面的钢针像是一根鱼刺，由穿刺师往上镶嵌珍珠。

    被拧紧的圆珠贴在舌面，陈多安能尝到金属味，与自己伤口处挤出的血味混合交融，变成一样的腥气。

    很快，舌头变得肿大，这块rou卡在牙齿与牙齿之间，十分笨拙。陈多安缓慢地移动它，生怕拉扯到穿孔处，引发使泪液失控的疼痛。

    这令陈多安连说话也含糊不清，舌头已然是多余的累赘，他对着镜子嘲笑自己：傻瓜。

    随后慢慢吐出一截舌头，观察中心闪烁银光的圆珠。他发现口腔整个变得更红，也许是疼痛刺激，唾液分泌格外旺盛，在穿刺过程中打湿了垫在下巴的棉布。现在口液挂满珠子，夹杂血丝，镜中看来如同强行撬开展示珍珠的蚌。

    它不停流血，吐出来一些，吞下去一些，还有一些挂在夹子上。

    “怎么样？还满意吧？记得拍照发朋友圈的时候艾特我，这次能打折噢！”

    “谢谢。”陈多安尽力发准音节，并不在意老板的打折优惠。付清账单后，他重新戴上口罩，准备回学校。

    整个过程里，陈多安的表情都很冷淡，像是一层透明包装纸，他以此隔绝外界的影响，同时掩饰自己的情绪。比如疼痛，陈多安冷着脸流眼泪，然后擦干净，假装无事发生，冷漠地离开。

    只有舌上多出的东西在提醒陈多安，它存在感太强，让人总忍不住想用牙齿轻轻顶弄，舌尖晃动，让它自然地旋转。就像口腔溃疡或者咬到舌头，在痊愈过程中，总是拨弄伤口，让微微疼痛刺激反应神经，得到类似口欲期的古怪快乐感。

    陈多安用牙齿磕一下舌钉，眼圈跟着发红，变得湿润。

    就这样在口罩遮掩下，他反复顶弄了一路。

    回到宿舍时，室友辛少威正坐在床边，神情一如既往地阴沉，像水里泡很久的石头。他对进门的陈多安投去粘稠不明的目光。

    本来这是四人间，但只分配了三个人住，其中一个在开学不久谈了恋爱，搬出去租房了。剩下陈多安和辛少威两人，他本来还觉得不错，起码活动范围大了很多。要是辛少威不在，也挺方便自己直播。

    他也没想和对方成为朋友，不需要亲密相处，只要默认维持不瘟不火的室友关系就够了。

    “出去了？”

    “嗯。”

    对方问的简单，陈多安也不想多答，脱下外套爬上自己的床位，立马拉上了床帘。然后他才敢摘下口罩，开灯对着手机查看舌尖伤口。

    碍眼的珠子。

    陈多安伸出舌头还没一会，又流出一些唾液和血，他粗略扯纸巾擦去，拍摄好只露嘴部的照片，重点聚焦在舌钉。检查确保没有任何暴露隐私的细节，他把照片发给礼物榜老板，表示自己已经完成了要求。

    对方迅速回复几张柴犬表情包，并转来五百二十，作为奖励。

    陈多安听到对床的室友发出的动静，还有些心虚。但他也没有过问的想法，收下红包后，脱衣躺到床上，闭眼准备补今天早起损失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