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王】眼到手到 (第1/1页)

    世邀赛集训开始的第二天，叶修敲响了王杰希的房门。

    「老王啊，你有带剪刀没有？」

    「没有，你要做什麽？」

    叶修指了指身上崭新的世邀赛Ｔ恤：「忘了剪标签，怪痒的。」

    「等会，我有指甲刀。」

    王杰希从行李中找出指甲刀，让叶修转过身去，把他後颈领口翻出，仔细地一根根挑断缝线。指甲刀本就不适合做这活，王杰希折腾得有点久，融暖的呼吸不断扫过叶修可以看到青色血管的苍白後颈。

    叶修只觉那分痒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加速滋生，像初夏时节受到阳光雨露鼓舞的野草，终致不可收拾。

    「好了。」王杰希松开手。叶修回过身，看到王杰希额角有一颗快要滴落的晶莹汗珠。

    他有点遗憾标签的位置在後颈，没能看到王杰希的表情，想必是很专注的吧。

    「大眼啊。」

    「什麽事？」

    「你现在的表情……让我特别想吻你。」

    这颗直球砸得促不及防，王杰希手中小小的指甲刀坠落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刚刚剪去的标签缓缓飘落，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肯定听错了，然而他知道叶修尽管在H市住了十年依然保有和他一样的口音，这句话讲得不快也不慢，字正腔圆，尤其是那个三声的「吻」字，没给他半分误解的空间。

    然後这个总是给他惊奇以及惊吓的家伙竟然就这样把他按在最近的一面墙上。

    四目相接。王杰希倒抽了一口气。他花了两秒思考要不要闭上眼睛。他想起叶修私底下说过他的眼睛近距离看很可怕，如果他就这样张着双眼与叶修对视，叶修也许会退後数步，然後说，没事，就跟你开玩笑呢。

    於是，出於不知道为何升起的期待，王杰希闭上了眼睛。

    叶修的鼻息轻拂过王杰希的眼皮，暖烫的唇印上他眼角那颗淡褐的泪痣，舌尖缓缓扫过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不……不是吧？王杰希整个人都是一僵。

    在今天之前，他幻想过无数次第一个吻可以是什麽样。也许落在脸颊，聊表亲密与友好，也许落在额头，以示信任与忠诚。也许落在嘴唇，是可感可触、乾燥与柔软的无声爱语──没想到这个吻不按套路地落在他的左眼眼皮上。

    眼睛是灵魂之窗，对温度变化特别敏感，双唇的温度传递过来之後，恼人的热就不断不断蔓延，王杰希的脸很快烫起来，耳根也在升温，全身的血液彷佛都流向那只被温柔舔吻的眼睛。

    太过分了……

    王杰希睁开双眼，两人目光再次对上，可是叶修还在舔王杰希的眼窝，平日张口就来的垃圾话此刻一句也舍不得说，恨不得把每个换气的空档全都填满。

    所谓情人眼里……

    王杰希不合时宜地想起这句话，他知道自己的外貌与主流意义上的「好看」沾不上边，叶修选择亲吻他的眼睛，让他涌上说不出的羞耻。

    「停下来……」

    叶修的舌尖终於停止对王杰希左眼要命的挑逗，指尖却开始描绘王杰希眼眶的形状，修剪整齐的指甲沿着他的卧蚕溜过眼尾，可是叶修眼底的纯粹与专注依然让王杰希全身紧绷，无法预料这只手还会对他的眼睛做出什麽。

    王杰希终於忍无可忍。他以职业选手的手速捉住叶修作乱的右手，出於单纯的模仿或者蓄意的报复，他的舌尖开始扫荡叶修的虎口，拇指与食指之间最敏感、最柔软的，薄膜地带。

    原本在王杰希的眼睑上恣意游走的食指，终於像是被打了一纪僵直，叶修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王杰希的舔拭无比轻柔但简直要把他逼向疯狂，他本能想把双手抽回，可是王杰希瞬间加重了力道。

    王杰希顺利从叶修的食指指根舔到指尖，甚至舔进他乾净的指甲缝。指甲缝里面的液体尝起来有点咸，是他被亲吻眼睛时不自觉涌出的生理泪水。

    叶修的手指比一般男性纤细，但还是有分明的指节。右手食指长期使用滑鼠结成薄茧，因为悉心的保养并没有硬化，只是比其他地方厚一些。

    那只手过电般的颤抖让王杰希很满意，他再从指尖到指根，一节、一节地把叶修的食指含进口中。

    其实王杰希很想在叶修的每一根手指上都咬上齿印，但他忍了下来，不论出於对美丽事物的占有欲，或者出於不可自遏的嫉妒，他都不能这麽做。他不想给这个人任何一点点多余的痛楚。

    就算叶修现在退役了也一样。他还记得自己对这双手最初的、还有延续至今的敬意。

    他知道叶修就算不会当一辈子的职业选手也会打一辈子的荣耀。

    叶修终於用左手按住王杰希，阻止他吞入另一根手指。

    他看进王杰希琥珀色的双眼，压低的声音无比慎重：「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以眼还眼。」王杰希答得一本正经。

    「容我提醒，以眼还眼的话，你舔错地方……」

    「这重要吗？」王杰希反问。

    叶修怔了一会，最後他温声答道：「嗯，不重要。」

    他笑着，松开按在王杰希肩上的手，张开双臂，看着他眼角红润的爱人：「我知道你是在回应我。」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