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不堪回首 (第2/2页)

天的天空很蓝，天气很好，他们沿着海岸线一路开向住在海边的外婆家。

    「一开始其实很顺利，直到我们来到一个转角处，车子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大卡车。」

    後来她才从警员口中得知，那辆大卡车因为抛锚，所以才会停在那里等待支援。

    「那是一辆载满钢条的大卡车，我们的车子直接撞上大卡车的尾端，正在开车的mama她……」

    说到这里她无法继续说下去，脑海中浮现的是她从jiejie怀中偷偷瞄向前方时看到的情景。mama被夹在卡车和前座之间，钢条直接撞破挡风镜刺进她的头部和身T，那个样子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虽然不在现场，但是晓柏从她的描述和那苍白无血sE的脸上浮现的表情，大致上可以想像在这种情况下，坐在前座的人会变成怎样的惨状。

    「我和jiejie在後座，她第一时间就用身T护着我。钢条因为震动而松脱，穿过了前座刺中了jiejie的身T和我的手臂，我们根本动弹不得。等到救援到来的时候，我早已经痛得昏过去了。」

    佩君随即闭上眼睛，那恐怖的情境仍历历在目，她深呼x1之後，才勉强可以继续讲述後续发生的事。

    「车祸後的第一年，我几乎每晚都会惊醒，彷佛自己又回到那场噩梦。还好外婆一直陪着我度过那段日子，不然我一定早就崩溃了。」

    「那你爸爸呢？」

    「自从那场车祸之後，他就不愿意看到我。」

    佩君低下头，脸上写满寂寞。

    「他虽然没有当面责骂我，却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我。我觉得我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再提醒他，mama和jiejie已经不在了。」

    「可是这也不是你的错啊，你也失去了你的mama和jiejie。」

    「其实最痛苦的人应该是我外婆，她一直很自责，觉得如果不是她生病，我们也不会急着开车去探望她。」

    佩君永远记得外婆得知消息赶来医院时的神情，看到只有佩君一个人生还，外婆整个人崩溃哭倒在她面前。木无表情的爸爸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孩子，还有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岳母，却始终没有靠近任何一方。

    「在我住院的期间，外婆一直陪着我，爸爸除了第一天之外，就没有再来医院了。每次我吵着要找他，爸爸就只是打个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很忙。好不容易终於等到我可以出院的日子，爸爸却没有出现，只有外婆一个人来到医院接我，然後带着我去到一间我从来没去过的公寓。」

    如此对晓柏说起这件事，当日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那是一栋电梯大楼，外婆带着佩君来到位於第20楼的套房单位，她走进摆放着简单家具的客厅，依然无法理解眼前是什麽状况。

    「外婆，这是什麽地方？我们为什麽不回家，反而要来这里呢？」

    外婆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後坐到她身边，她仍记得当时外婆一直yu语还休，表情显得很为难，支支吾吾了很久才终於说出口。

    「小君啊，这里是……是外婆的新家。」

    「外婆的新家？」

    「你mama之前不是一直要我搬来你们家附近吗？所以我和你爸爸商量之後，就租了这个套房，以後都会住在这里。」

    「那外婆原来的房子呢？」

    「那里……应该会卖掉……」

    说到这里，外婆紧紧握住佩君的手。

    「小君，你跟外婆住在这里好不好？」

    「爸爸也搬过来吗？」

    她问了这个问题之後，让外婆原本就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更加苍老了。

    「那个……爸爸工作很忙，为了让他放心去打拼，所以小君你跟外婆住在这里，我可以代替你mama好好照顾你。」

    看到外婆眼中打转的泪水，佩君在那个瞬间终於明白，爸爸再也不想和她一起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