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展飞(06) (第1/1页)

    我和温砚洋一起来到学校附近的河堤。

    四周没什麽人，只有几个骑单车经过的学生。那天yAn光普照，风十分凉爽，矮坡上的青草香随之飘散，还可以不时听见鸟鸣声，是个让人感到舒适的天气。

    看到洒落在温砚洋身上的yAn光，我不禁回想起初次遇见他的那一天。

    我独自搭高铁到高雄，他代替外婆来接我，帮我背包包，然後再带我去坐捷运。

    当时在车厢里，站在门边的他，脸上笑容因从窗外倾泄而进的光影而十分耀眼。他就像是太yAn，从此照亮我的世界，为我的生活带来温暖，成为了我的光。

    那段回忆，彷佛还停留在昨日，历历在目。

    「温砚洋，我问你。」我看着他的脸，「你当初为什麽决定考现在这所学校呢？」

    他深深回望我，却不语，似乎不解我为何这麽问，於是我再接着：「是因为有宛妡学姊在？还是她要你去考的？」

    「一半一半。」他缓缓应：「因为过去国中、高中，我们都同校，也经常相处在一起，很早就习惯有彼此的生活。因此学姊确实是问过我，毕业後要不要乾脆去考他们的学校？继续当他们的学弟？那时的我，其实就曾想过换个新环境，到别的地方念书看看。当学姊和小诺学长後来都到台北，学姊再跟我建议，我就觉得若这样应该也不错，毕竟有熟悉的人，加上我自己也很喜欢这所学校，所以就决定考来这里。」

    「我明白了。」我点头，「那你还记得学姊跟小诺学长是什麽时候分手的吗？」

    「嗯，在他们要升大二的时候，怎麽了？」

    我依旧专注凝睇他的眼，「是在听到你考上他们学校的那一天，他们就分手了。」

    语毕，他很快听出我话中有话，呆愣片刻，面sE凝结，「亮亮……你想问什麽？」

    「小诺学长明明那麽Ai学姊，为什麽却那麽坚决要跟她分手？你想不透，对不对？」我深呼x1，「那是因为，小诺学长已经没有办法再谈一段无论何时都有三个人的感情，他没有办法再这样一边看着你跟学姊，同时一边继续和学姊走下去，才会忍痛跟她分手。」

    温砚洋面露惊愕，当场动也不动。

    「虽然小诺学长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可是我还是知道，因为我的心情就和他是一样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为学姊做的，远b学长做的还要多，所以学长很早以前就已经看透这一切，才会舍得放手，决定让学姊自由。」

    「……」他仍哑口。

    「其实有一件事，你完全做错了，而且从一开始就错了。」我轻语：「也许你是为了不让小诺学长替学姊担心，所以有些事情你选择不告诉他，因为你觉得这样才是为学长着想，才是为他好，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假如我是学长，不管学姊发生什麽事，心里有什麽烦恼，有什麽不开心的事，我都希望她可以第一个跟我说，就算当时的我再累、再辛苦，还是希望她可以跟我分享，而不是为了怕我担心，所以什麽都不说，直到事後才告诉我之前曾经有过什麽事；假如我是学长，发现学姊出了状况，却没办法立刻赶到她的身边，反而每一次都看到你在她身旁替她分忧解劳，陪她度过困难，我并不会觉得安心或是高兴，反而会觉得自己很没用，会开始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什麽也没办法为学姊做，而且也会觉得很寂寞，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你们就已经发生过这麽多我不知道的事，也有许多我不晓得，只有你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

    「久而久之，我会开始怀疑自己，也会问自己，是不是b起我，温砚洋你才是真正适合刘宛妡的人？是不是其实你b我还要更适合待在宛妡身边？我相信小诺学长也很早就看出来，学姊其实已经相当依赖你，甚至离不开你。过去在高雄的那几年，你一直都在他们身边，无时无刻不渗透他们的生活，虽然你并没有做什麽，可是你的存在，到最後对小诺学长已经是最大的威胁，就像我始终觉得学姊威胁到我和你一样。其实学长大可以像我一样，向宛妡学姊清楚表明对你的介意，要她别再接近你，可是他没有这麽做，反而选择默默退出。我认为，那是因为他觉得对你和学姊有亏欠，所以就算他嫉妒你，甚至再恨你，也没办法怪你，他知道你跟学姊是为他着想，不是故意这麽做的，而他也自认无法为学姊做更多。他不说出真相，就是因为不想伤害到你和学姊，宁可自己当坏人。」

    再次深呼x1，我告诉他：「事实就是，假如你当初没有决定来台北，考进他们的学校，或许直到现在他们都还不会分手，学长是不想再受这种心情所苦，不想看到他和学姊之间始终还有一个你，才会在知道你即将来台北之後，立刻跟学姊分手，结束多年来的感情。在其他人眼里，也许会认为小诺学长很狠心，很无情，可是我完全可以明白他的心情，因为如果是我，大概也会做出跟学长一样的决定。」

    温砚洋先是将脸埋入手心，然後再抬头，深深吐一口气。

    他面sE十分难看，似乎受到不小打击，却什麽话都说不出口。

    我淡淡睇他，「你觉得很委屈吗？」

    他愕然，对我冷漠的语气感到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