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一起进去 (第1/1页)

    21:52｜行政大楼顶楼｜院长室门口

    院长室的门牌依旧乾净，字T端正，像这里从来不需要被质问。

    院长刷卡开门，动作从容得像在带人参观。门才推开一半，他就转头看向林予川，语气温和到近乎客气。

    「林先生请在外面等。」院长说。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周闻泽的手指收紧，直接扣住林予川的手腕，扣得很稳。

    「不行。」周闻泽说。

    「他跟我一起进去。」

    院长的笑没有立刻消失，只是停了一下，像在重新调整角度。

    「这里是院长室。」院长说，「牵涉院务、资讯安全、还有你自己的名声。」

    他看着周闻泽，字句很慢。

    「你不希望第三个人听见不该听的吧？」

    林予川站得很近，没有cHa话，只把自己的掌心覆上周闻泽的手背，让周闻泽的力道落在他这里，不会散。

    刑警往前一步，搜索票抬起来。

    「院长。」刑警说，「依法搜索。」

    「当事人陪同与否，不是你决定。」

    他停一下，语气更y。

    「你要我们把你请到走廊等，还是你配合让我们进去？」

    院长的目光掠过刑警，再回到周闻泽身上。那一眼很短，却像在衡量哪一个人更容易被按住。

    「可以。」院长说。

    他侧身让开，声音仍平。

    「一起进。」

    现在｜21:54｜院长室内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把走廊的白光切断。室内灯偏暖，桌面整齐到近乎冷，连文件夹的角度都像被校正过。

    院长没有坐下，他站在办公桌旁，把手机放在桌面中央，像把一张牌推上台面。

    「你们要关九点排程。」院长说。

    「我也不希望院内出事。」

    他看向刑警。

    「你们可以扣押我手机，我配合。」

    他又看向周闻泽，语气像在安抚。

    「但你先冷静，别把事情变成你承受不了的样子。」

    周闻泽没有被那句话拉走。他盯着那支手机，声音低而稳。

    「验证码在你手机上。」周闻泽说。

    「把排程关掉。」

    院长的眉尾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你以为关掉就结束？」院长问。

    「你以为今天抓了几个人，明天就能安静？」

    他笑意淡淡的，像说一件成熟的事。

    「你知道这间医院靠什麽活着吗？」

    刑警没有给他讲课的空间。

    「把手机解锁。」刑警说。

    「立刻。」

    院长伸手，指纹贴上去，萤幕亮起。那一瞬间周闻泽的心跳漏了一拍，因为院长解锁的速度太熟练，熟练得像早就准备好要在这个时间点被搜。

    监识临时设备已在门口架好，便衣拿出证物袋与封条。

    院长看着那一整套流程，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很正式。」他说。

    「可惜你们抓不到真正的开关。」

    周闻泽的手指发麻，却没有退。他反而把林予川的手扣得更紧，像在提醒自己今天不是一个人。

    「你就是开关之一。」周闻泽说。

    「你现在就按。」

    院长的视线终於落到林予川身上，像第一次真正把他当成威胁。

    「你很保护他。」院长说。

    「但你知道你在害他吗？」

    他看向周闻泽，语气又转回那种温柔的刀。

    「周医师，真相不是只有一条路。」

    「你要不要想想，你身边这个人，值不值得你把他拖进医院的泥？」

    林予川没有动怒，他只往前半步，站到周闻泽更近的位置，声音很平，却卡得很准。

    「你不用用我来吓他。」林予川说。

    「你真正想做的是把他单独留在你面前。」

    院长的笑意终於薄了一点点。

    周闻泽x1了一口气，像把x口那GU火压成更y的东西。

    「你不必替我决定谁值不值得。」周闻泽说。

    「你只要回答一件事。」

    他盯着院长。

    「三年前那份自愿文件，是谁叫人送到我面前的？」

    室内安静了半秒。

    那半秒里，院长的眼神没有躲，可他的肩线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像有人终於把针扎到他一直藏的那个点。

    刑警趁那一瞬间把手机接上取证设备，画面同步到平板。

    监识快速滑到院内推播与员工平台後台，搜寻「排程」「九点」「周闻泽」。几个栏位跳出来，像一排计时器。

    时间：21:00

    状态：待发布

    来源：转移中

    转移中。

    监识抬头，脸sE变y。

    「在转。」监识说，「有人正在把排程移到另一个帐号。」

    他盯着来源栏位，念出那个帐号代称。

    「M。」

    院长的视线落在那个字母上，像在看一个熟人，熟到不需要解释。

    周闻泽的呼x1沉下去。

    「你说你配合。」周闻泽说。

    「那为什麽它在转？」

    院长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放在桌沿，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像在替自己的话找一个漂亮的进场点。

    「因为你们太急。」院长说。

    「你们越急，他越喜欢。」

    他抬眼看周闻泽，语气忽然变得很直接，直接到连温柔都懒得装。

    「你以为M是我？」

    「我如果是M，我不会让你活到今天。」

    林予川的手指收紧，扣住周闻泽，像怕他被那句话刺到往前冲。

    周闻泽没有冲，他只把声音压得更低。

    「那你就是帮他的人。」周闻泽说。

    「告诉我，M是谁。」

    院长笑了一下，笑意很短。

    「你真的想知道？」院长问。

    「你知道了，你就没有退路。」

    刑警把平板转向院长。

    「现在不是你谈退路的时候。」刑警说。

    「排程还在跑，九点一到它就出去。」

    「你要嘛把验证关掉，要嘛我现在就以妨害侦查把你带走。」

    院长盯着平板上的倒数，终於把手机拿起来。

    他没有立刻输入任何东西，而是先抬眼看周闻泽，眼神像在做最後一次确认。

    「你要真相。」院长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停一下，字像刀刃一样贴过去。

    「你愿不愿意用你身边这个人的平安，换你手上那份原档的最後一份备份？」

    周闻泽的指尖瞬间冰了，却在下一秒更用力扣住林予川，像把答案先按在掌心里。

    林予川靠近他耳侧，声音很低，很稳。

    「看着我。」林予川说。

    周闻泽抬眼，看着林予川，呼x1慢了一点，像把自己从那个交换条件里cH0U回来。

    他转回去看院长，声音乾净得像玻璃。

    「不换。」周闻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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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把验证码输入。」

    他停一下，眼底红得乾冷。

    「不然我就让你在警察面前，把三年前到今天所有门都打开。」

    院长的笑，这次彻底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拇指停在验证栏位上，停了两秒。

    然後，他慢慢抬眼，看向周闻泽。

    「好。」院长说。

    「你想打开门，那就别後悔。」

    他把六位数验证码一个字一个字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