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的名字 (第1/2页)

    现在｜13:36｜派出所｜笔录室

    「抓到了。」

    便衣探头那句话落下来，周闻泽的指尖先冷了一下，像身Tb脑子更快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门被推开，鞋底拖在地上的声音很难听。许致远被押进来，手反扣，外套皱得不像样，额头冒汗，却还y要把下巴抬着。视线乱扫一圈，扫到周闻泽的那一秒，他竟然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很毒。

    刑警没给他表演的空间，证件与扣押清单一起放到桌上。

    「许致远，你涉嫌恐吓、妨害自由、妨害秘密及相关个资案件，依法带回侦办。」刑警说，「相机、手机、剪辑脚本、发布清单都扣到了。」

    「你要说什麽，现在说。」

    许致远x口起伏很大，像在找一条能活的路。

    「我只是收钱办事！」他突然喊，喊得太大声，像怕自己不喊就会被直接判Si，「我只是跑腿，我哪有那个脑子Ga0这麽多！」

    周闻泽下颚绷到发痛。

    林予川的掌心压在他大腿上，力道不轻，压住他要站起来的那一下。

    「看着我。」林予川低声说。

    周闻泽把视线从许致远脸上撕开，转到林予川身上，眼底红得乾，却还能把字讲完整。

    「我在。」周闻泽说。

    林予川指腹在他手腕内侧按一下，像盖章。

    刑警盯着许致远，语气更短。

    「钱从哪来？」刑警问。

    许致远咬牙，像知道再不丢人下水，自己就要沉。他猛地抬头，话像吐血一样砸出来。

    「何曜霆！」许致远喊，「医院公关处长何曜霆！」

    「他叫我做的！他说只要把周闻泽弄到失控，画面一出来，医院就有理由把他踢出去！」

    「副护理长也在帮他跑流程！她只是工具！」

    笔录室瞬间安静，安静到空调声都变刺耳。

    周闻泽的肩膀僵了一下，那不是惊讶，是某种更冷的确定落地。三年前那些空白的缝，忽然被同一把手补上。

    林予川扣紧他的手腕，扣得像锁。

    周闻泽看向他，声音哑，却稳。

    「我不冲。」周闻泽说。

    林予川回得更乾脆。

    「你敢冲，我就把你锁在这里。」

    刑警反应很快，转头对便衣。

    「通知检察官，上游指向院内公关处，请求立即搜索。」刑警说完又盯回许致远，「何曜霆现在在哪？」

    许致远喘着，眼神开始躲。

    「行政大楼，公关处。」他说，「他下午有危机处理会议，现在一定在办公室那一层。」

    他又笑了一声，笑得发抖，「你们去啊，他最会讲，他会把你们讲成在闹事。」

    刑警面无表情。

    「带走。」刑警说。

    许致远被拉起来，走到门口前忽然回头，目光像毒刺扎向周闻泽。

    「你以为你赢了？」许致远说，「原档不在我这里。」

    「他不会把刀放在跑腿身上。」

    门关上，声音很y。

    刑警转向周闻泽与林予川。

    「你们待在这里，先做补充笔录。」刑警说，「搜索票核发後，我们需要你们到医院配合指认，警方在场。」

    他看林予川一眼，「你也可以一起。」

    林予川没有客套。

    「我跟。」林予川说，「他不会自己走任何走廊。」

    刑警点头。

    十分钟後，刑警手机震动。他看一眼，抬头。

    「检察官同意，搜索票已核发。」刑警说，「现在走。」

    周闻泽站起来的瞬间，林予川的手就扣上他的手腕。

    「跟着我。」林予川说。

    周闻泽回扣，扣得更紧。

    「你带路。」周闻泽说。

    现在｜14:02｜医院行政大楼｜公关处

    电梯门一开，白光直接扑上来。走廊b急诊更安静，安静得像刻意。

    公关处门口挂着「会议中请勿打扰」。门缝透出投影机的蓝光，里面有人在说话，语气稳、流畅，像把人命也能整理成流程图。

    刑警敲门一次。

    里面声音停了。

    门开一条缝，助理探头，脸上还带着职业微笑。

    「不好意思，我们在开会……」

    刑警把证件与搜索票亮出来。

    「依法搜索。」刑警说，「请配合，所有人留在原位，手机放桌上，停止C作任何设备。」

    笑容僵住，门被推开。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投影幕上是「危机应对流程」，字排得漂亮。何曜霆站在幕旁，西装笔挺，袖口乾净，连眼镜反光都像算过。他看到刑警，没有慌，甚至先露出一个标准表情。

    「警官，医院一向配合。」何曜霆说